“大人留步。”
院门后,高子初缓缓走了出来,抱拳:“不知贾大人找殿下有何事?圣上派微臣时时刻刻守着太子妃,不得有误。要是大人就这么把殿下带走了,微臣不好交代。”
刚刚听到外头的声音,高子初就醒了,急忙换好衣服从窗户翻走,再从院子外头进来,免得惹人怀疑。
贾裕看了他一眼,道:“本官找他正是要进宫去,高大人这也要阻拦吗?”
“微臣不敢。”高子初低头道,“但是,圣上让臣无论何时都要跟在殿下身旁,所以……”
“随便你。”贾裕抛下一句话,拉着夏临气冲冲地就往宫里走了。
夏临之前打探过,也知道这位贾裕贾丞相,便是赵琮的伴读,两人关系甚好,而且也知道,自己太子妃这个位置,其实在贾裕心里,是不被认可的。
看着面前这位高自己一些,瘦瘦弱弱的文人丞相,夏临心中有些担忧,他不会知道了自己和高子初的事儿吧,还是说……赵琮知道了,告诉了他?
余光所及之处,高子初的表情也很凝重,两人眼神对了一下,都看出了对方眼里浓浓的担心。
……
“皇上,臣所想要说的,就是这些。”
赵煊靠着龙椅,转过头对夏临道:“临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父皇。”夏临道,“儿臣不常在后宫走动,但以儿臣拙见,后宫在母后的管制之下,一片祥和,至于贾大人所说的,有人是祸水,大肆秽乱宫闱之事,儿臣不敢妄言。”
贾裕的意思很简单,他婉转地告诉了赵煊,自己已经知道了夏临和赵煊的事情,赵琮也知道了。虽然赵琮不在乎,可他身为一个饱读圣贤书的文人,又高居丞相,是绝对不会容忍姑息这种情况的。
“嗯……”赵煊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贾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了,爱卿觉得,朕要是抓到了这‘祸水’,该如何处置呢?”
“后宫本是皇上的家室,臣不敢干预,只是这祸水不仅影响了后宫,更影响了朝政,臣不得不进谏。”贾裕行了个大礼,继续道,“有多少朝多少代是被红颜祸水所毁了,微臣不说,陛下也很清楚,请陛下圣裁。”
……
殿外,高子初焦急地等待着,他刚刚想跟进去,却被贾裕以没有圣召不得入内为由阻拦在了外面,现在里头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而且夏临走之前那个眼神,分明是在提醒他不要进去。
其实高子初也清楚,自己没头没脑地闯进去,拼命在赵煊面前替夏临辩护,才更会坏事儿,可他没办法不担心。
……
“临儿呢?”赵煊望过去,夏临正跪在地上,表情淡然地看着自己,仿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心态不错。赵煊心说。
“来,到父皇身边来。”
“是。”夏临应了一声,走到赵煊身边垂手而立,无辜地看着面前的天子。
赵煊招了招手,在夏临耳边小声地道:“贾爱卿似乎对骚儿子意见很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嗯?”
夏临看着赵煊虎目里的神情,心下明了。
果真是一脉相承,连性癖都差不多少。
不过既然他们父子俩都不介怀,自己又介怀什么呢?只不过……
夏临看了看斯斯文文的贾裕,微微一挑眉:就不知道这文弱书生那活儿究竟好还是不好。
“皇上?”贾裕见两人嘀嘀咕咕,心口本能地紧张了一下。
“贾大人。”
贾裕就见夏临突然转过身,对着自己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祸水就是祸水,虽然贾裕心里对夏临意见重重,但是见到那甜的腻死人的笑容,贾裕的心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