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喝着热水,便低声问:“那个,大夫,精神科在哪?”
医生用异样地眼神打量着他,然后瞥了一眼那边的周睿宁,道:“电梯上六楼。”
“看完了吗?可以回去了吗?”周睿宁一边拿着水杯,一边挽着章弘的手,目光四处游移,不安地看着周围来往的人。
“快了,咱们再去看一个大夫,回去我煮粥给你吃好不好?”章弘说着就来到了精神科门口,拉住周睿宁坐在位子上:“趁现在有水,先把刚才开的药吃了。”
说着把药拆开,照着医嘱倒了两粒在周睿宁手里,看着对方试探性地把药丸放进嘴里。
“别嚼,喝水一口气咽了。”章弘帮他扶着杯子,看着周睿宁把药都吃了,没有露出嫌苦的表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周睿宁是哪位。”
“这里。”章弘听见护士在叫立即起身。
一进门他看见那脸熟的主治医生便讶异不已:“方医生,你不是在隔壁私立医院的吗?”
方医生四十多岁,是他半年前的客户,和年轻老婆的婚纱照就是他帮定制的,骆瑜还请过他们两口子来家里做客。
“早跳槽了,考虑到以后小孩要上学,还是公立的有保障好呗,你怎么来这了?出了什么毛病?”
“不是我,是他。”章弘做了个眼神,随后拉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周睿宁道:“肚子还疼么?去那一边床上躺躺,我和方医生聊会。”
周睿宁听话地过去躺着了,刘医生观察了他一下,等护士把休息室门关了后,道:“他是你亲戚吗?看起来有点内向啊。”
章弘听后苦笑:“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坐下来接过对方倒的茶,开始说周睿宁病情的来龙去脉。
他把张天淞告诉他的那些经历都说了一遍,语气低缓,每说到一处就停顿一下,转头去看那紧闭的房门,怕周睿宁突然打开。
“他以前有什么心理创伤吗?比如说,对于自己性取向的问题?”刘医生问:“精神受刺激变成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如果心理本来就有一定阴影的话,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章弘想起那本杂志,还有从骆瑜口中说出的那件事,脸色僵硬起来:“应该是有的。”
“章弘,如果你希望能有好的治疗效果,最好帮关于他的事情都告诉我。”方医生严肃道:“如果刻意隐瞒的话,我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