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爱穿着壳子活。”臧西西的话说的很巧妙,也很有深意,无形中讽刺了很大一群人。一群体面的人。
陆歧路不发声的暗笑,扣好袖口的扣子。其实他没必要穿的这样整齐,因为他打算放任裴攻止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是自由的。
“我备了水。”臧西西由下一层楼走在昨夜闹哄哄的酒吧里,冲二层的陆歧路扯着嗓子又道:“还有面包片和牛奶。”
“牛奶?”陆歧路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走下楼时就像看个小孩似的审视着他。臧西西将早餐放在他的面前,说实话,这还是陆歧路第一次受到一个男人这样的贴心对待。裴攻止不会,那些和他一夜情的男人也不会。
臧西西埋头整理着柜台,昨夜还余下了很多杯子没洗。陆歧路坐在桌前开始毫不客气的用餐,一边啃着面包片一边盯着台子里的男孩道:“你真的有二十九岁了?”
“不像吗?”
“不怎么像,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那是我不与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为伍。”臧西西的嘴巴很不饶人,说话的时候甩甩湿漉漉的手,大大咧咧的擦在衣服上,拿着被温牛奶走了过来一边道:“吃完记得洗盘子。”
陆歧路扁扁嘴点头,表示听命。
臧西西转身又去忙碌,但却不停的跟他说话,说着说着,他忽然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关于昨天晚上的。”
“哦?”陆歧路表示惊讶道:“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会要我负责任吧?”
“负责任就不必了,我就是好奇,你昨天做了什么梦。跟电视剧似的。”
“什么什么梦?”陆歧路边吃边问。
“你是不是做了很对不起别人的事?”
“为什么这样问。”陆歧路放下余下的面包,喝了那杯贴心的牛奶,目不转睛的盯着臧西西,只听他道:“你哭着说对方不肯原谅你。”
“是吗”他的声音几乎在瞬间降了温,有些低迷。臧西西拍拍手,转身拿出几瓶酒放在酒架上,扭头看着他不说话。陆歧路想了想,对他道:“抱歉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臧西西看着他,双手撑在桌面,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我只是想到自己。”
“自己什么?”陆歧路认真的问,臧西西想了片刻道:“因为我也是个绝不会原谅别人的人是不是很残忍?”
陆歧路看着他,不远不近的,臧西西的眼睛细长,眉毛标准的如鬓,很是英气,也有点酷酷的。陆歧路想了想,点头道:“是很残忍,不如我们交换个秘密?”
“怎么交换?”臧西西一下来了兴趣,陆歧路笑着又道:“我告诉你我做了什么梦,你告诉我你不肯原谅谁。”
“哼。”臧西西抿唇一笑,摇头,显然拒绝了他的提议。陆歧路知道他大概不想向陌生人提起,但陆歧路却自觉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噩梦,但那是事实。我只是打输了一场官司而已。”
“所以对方不肯原谅你?”
“算是吧。”
“那很正常不是吗?赢或者输。”臧西西的安慰忽然有些笨拙,陆歧路喝完了牛奶,倏地起身端着空盘子向他走来,眼神里藏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道:“有些人输不起的。”
“但你能。”
“你高看我了。”男人忽然变得很阴郁,他盯着臧西西的时候莫名就让人觉得不舒服,陆歧路放下盘子,臧西西却自觉的拿了过去转身洗了。
他听见陆歧路在他身后,声音低沉:“人生输不起。所以,我隐藏了证据,本来可以找到幕后真凶,但因为我的缘故”
臧西西转头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陆歧路严肃的撇过眼不再看他,臧西西想了想,却还坚持安慰道:“你大概有什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