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着对方,裴攻止就像在外面和他喝着酒聊着天的时候一样,痞痞一笑道:“是的味道。”
“这和恋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从来不缺女人。”陆歧路实在搞不懂他,分明这么严肃的时候,他却很轻松的在跟他聊香水。
“你从前一直用,小芽不在的那年就不用了。”裴攻止竟然格外认真的对他解释着:“这个味道你说过很喜欢。”
“你还记得啊”陆歧路忽然觉得有些温暖,内心仿佛瞬间被这个男人点亮了,他们已经分开十年了,十年足够物是人非,他们再见面又是那样的水火不溶一般,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谈起了与案件无关的事。
过去的事
“记得。”裴攻止的笑容只是瞬间便收敛了,他盯着他道:“那你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喜欢它?”
陆歧路沉默了片刻,点头格外认真的回答:“记得。”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因为我喜欢的人夸奖过它。”
裴攻止抬眸的时候,想要去看陆歧路的脸,却又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避开了,淡淡然道:“你用了至少五年。小芽不在的那年你不用了”他轻轻的摇晃着脑袋,竟有些悲悯般道:“他死了,官司输了,我们的关系从那年也变了。你不用是因为你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陆歧路没有想到裴攻止会忽然这样直白的说出他内心的秘密。
他想过裴攻止是知道的。知道他曾经喜欢了他一整个青春。
他的掌心生出些微汗,不由松了松领带,沉默不语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的头发长了些,脸上有些淤青,手臂上也是。
他没有问他,因为他不想说。
裴攻止想说的时候,不必问。
就好比现在。
忽然说起了十年前就该讨论坦白的问题。
“歧路”他忽然认真的喊他的名字:“我只有一颗心,随着十年前,葬在空墓里了。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只是香水说明不了什么,我们都不是孩子了。”陆歧路竟有些尴尬的笑着,此时此刻,他想要抹去这个味道。
可这又是他爱了整整十多年的气息。
陆歧路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就在他脑海的深处,即便是老到坐着摇椅,他也觉得那一晚是美好的。
那个时候,没有裴小芽。
这个男孩早早的坐在校门外等他放学。
他常常会这样,只是那天格外不同。
他带了蛋糕,来给他过生日。
他带陆歧路去学生不该去的地方,迪厅或者酒吧
他们喝的酩酊大醉,他原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下去!
不离不分。
他的肩头至今还残留着裴攻止醉醺醺的酒味儿,那个人靠着他的身体,摇头晃脑的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实在拖不动他了,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他很少会这样没规矩。
陆歧路是一个从小大到都对自己高要求的人。
除了在这个人面前。
他还记得裴攻止的碎发弄得他脸颊发痒,还记得这个男孩伸出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肩头,不断的摩擦着他的脸颊,他知道他醉了,然后抱着自己猛吸了一口气,忽然在他耳边垂声:“你好香啊”
那瓶香水,是他的礼物。
送他香水的男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抱着他,说完那句话,便笑着醉的不省人事。
从那之后的七年里,他从未让那种味道离开过。
裴攻止说的对,从小芽死后的那一日,他就不再使用香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仿佛就是一种悼念的仪式。
裴小芽死了,陆歧路的感情也被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