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那儿可不是个好地方,那儿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去的,还都是大老爷们,很恶心的啦。”
陆歧路没说话,耳朵却都听见了,他扭头一直盯着车窗外,却听那司机又道:“现在还不到晌午,那地儿一般没开门,我劝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先去看看医生啦?我有个朋友专门搞这方面研究的,你们是可以被治愈的,要不要带你去看一看啊?收费很便宜的。治不好不要钱哦。”
“停车。”陆歧路显得很不耐烦,很不礼貌。司机的脸色也是一变,声音有些讨好的意味道:“还没到呢,别急啊。”
“停车!”他忽然抬高声音,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通过后视镜司机看见他的脸铁青,不由的靠边慢慢停了车,皮鞋哒哒的踩在地面,但他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绕过车子走到司机的位置,双手撑在车窗前,低头凑近司机道:“同性恋不是公狗,见一个就要上一个,你这种人若有儿子,就是送到我的床上,我也不会操他!”
他第一次说话这样难听,非常难听。司机的脸色一变正要破口大骂,然而陆歧路却从皮包里拿出一百块抬手丢在了对方的脸上,更加不屑道:“找钱!你这种人,多一分我也不想给!”
司机忽然被他这种态度震慑了,认怂的转手去拿了钱塞给他,陆歧路将掌心的几十元钱一躬身塞入了马路边的下水井里,一边念叨着:“孝敬你们了,老鼠大人。”他起身时冲司机潇洒的一笑,最后对他道:“你这种人的心,比下水道还脏!”
就好比:老鼠其实并不可怕,相反有些还很可爱,而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心藏暗鬼、作恶多端、不能容人的人!
说完那些,他一转身头也不回的高傲的离开了。他听见司机在背后不爽的暗骂:“什么玩意儿!狗娘养的腌臜货!呸!”
然而,听着这些骂娘的话,陆歧路却倏地开怀一笑,早上那种压抑的情绪似乎一瞬间得到释放。原来有时候偶尔释放一下自我感觉还是很好的。从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讲话, 无论对任何人,他都显得那样谦卑有礼,甚至还会和有些人一同诋毁同性恋群体。曾经他认为只是几句言语上的苟同,并不会掉肉也不会影响任何,可是今时今日却不这样认为,其实在说完那些话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臧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竟莫名成了他的打气筒。很奇怪,就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他,听到别人这样辱骂同性恋群体的时候,他之所以会打抱不平,也全然是因为不愿任何人去诋毁臧西西。
他徒步向着曦子春恩街走,这样走下去至少还要几十分钟。路边的树木都枯萎了,但有些花开在秋天,他看见那些顽强的花朵时又想到了过去,在育林院的时候有一年他生日,裴攻止就在教学楼的后院种了些花,那些花至今不知是否还在,但却是秋天开的极美。
那一年是他第一年到孤儿院来,也是在那里过的第一生日。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孤儿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家庭困难,又因为各种原因父母双亡,且无人愿意抚养的。还有一部分是流浪儿或是被拐卖而来,最终找不到亲生父母的孩子。他们多数从地狱到了天堂,但陆歧路却是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他闹过、哭过、也打过,虽然那样瘦小无能,但他已经使尽全力的挣扎了。可是他也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因为他的父亲母亲双双入狱,一个已经被枪决,另一个终身服役,但没多久在狱中自杀。
那些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亲戚朋友被抓的抓,散的散,更没有人愿意抚养他长大。奶奶因为父亲的死而受到打击,在医院病亡,家里一夕之间四分五裂。他从贵族学校被带走的时候便到了这陌生的孤儿院。知道这些事情已经是很多年后了。
曾经的他像个王子,无所不会,家人将他培养的几近完美;后来的他是个落魄儿,什么都学得会,他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