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一个人的血债。心慌的何止是赤明诚一个,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裴攻止板着脸,变得毫无情绪,可是声音却那样冰冷:“不要去了,你听见了,对不对?”
“是听见了!但是我不懂!”赤明诚的心脏砰砰狂跳,他不知道裴攻止言下之意是不是要收回和他在一起的话。
“销假!不要再去川省。”
“你怎么了?”赤明诚的声音有些发慌,裴攻止只是淡然道:“听我的就好,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男友的话。”
这句话一出,整个医务室的空气都凝结了。
这种安静是祥和的。
甚至让赤明诚的心底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是这个男人从前从不会给他的安心。
“你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一再的求证。而裴攻止也毫不避讳他凝望着他,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要去!我就收回自己的话,还做回陌生人,你发生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所以……”赤明诚几乎快要喜极而泣了,他的深思总是多愁善感些,兴奋的问他:“如果我不去,我们也会在一起?”
裴攻止不回答,但眼神非常坚定和真切。
赤明诚忽然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了一瞬,在他耳边道:“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地位的。我很高兴!非常开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赤明诚直起身,裴攻止看见他喜极而泣的泪水,也就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对他非常残忍。
利用他,然后又给他希望。
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爱他,仅仅是因为一种责任!
就像他对裴小芽一样。
可不同的是他想用身为男友的责任去保护赤明诚,但曾经,他用这份责任,害死了裴小芽。
一个人的成长注定要在得到与失去中徘徊,只是有些失去会令人成长,但那份代价谁也无法挽回。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然后他听见赤明诚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托别人帮我照顾你了,假期呢是无法销毁了,不过我会给你带些纪念品。”
裴攻止的睫毛因为这些话忽然颤抖,他仰起脸看见赤明诚青涩的勾唇一笑。他如果不明白赤明诚是个什么样的人该多好,他知道他一定要去古蔺县,他拦过他,但也有一丝私心与希望,如果这个人如此坚定的话……可是,却又令他如此纠结。
“我得走了,中午的飞机呢。”赤明诚起身整理一番,裴攻止的话依旧那样少,就要离别他也没有说出一句道别的话来。不过却在赤明诚准备离开的瞬间抓住了他的衣摆。
赤明诚诧异的回头,不过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再一次在他的唇上深情一吻。
两人距离很近,赤明诚凝视着他,不自觉的笑。
可就在此时医务室忽然又进来了一名医生。
赤明诚赶忙直起身,竟有些局促。
不过一见到对方他倒是先同那人交代了许多,可基本都是关于裴攻止的事情,最后顺带提起了周彪。
他的一言一语都像在担心自己的孩子,那医生也笑了,朝着裴攻止走来,一边道:“我还以为赤医生是个严肃的人,想不到也有这般母爱似水的时候啊。你跟他什么关系啊?”那小医生掀开裴攻止的衣裳,讪笑问他。一边解开他腰间一圈一圈的纱布,赤明诚就站在床尾,严肃不少道:“小张!说话要注意影响。”
可是,裴攻止却毫不避忌,凝视着小张的脸,声音却像温柔的在对赤明诚道:“我是他男朋友。”
“哈?”小张明显愣了一下,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
裴攻止的目光转向赤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