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恶人存心要拖延时间,打乱他找人的步调,就此无从下手。
陆小凤重走了一遍之前逛过的地界,问了一些人,无论是首饰铺的店员,还是胭脂膏子的老板娘,都摇头道没见着。按理讲依着宛宛那夺目的面容,下手的人很容易被人察觉才对,为什么都没人发现呢?
陆小凤决定换个法子。
他先去四合镇最热闹生意最好的臘味食坊买了一大包招牌四宝。四宝,就是烧鹅烤鸭红油闷肉和叉烧四样,拣着分量一起包一包,合起来叫四宝。然后他又跑了趟老字号酒坊,到手一壶醇厚女儿红。
两样买完,他就一头钻进了颓唐的深巷。
七同八拐的巷子尽头,两个乞丐歪在墙边闭目休憩。
年长的那个顶着一头花白乱发,大胖肚子,圆圆下巴,感觉……怕不是个假乞丐。
好似闻见了飘来的酒香,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双黑豆豆似的小眼睛精光四射,手里的木杖随着他起身动作清脆地敲击石板,拐杖上挂着的三个破布袋子摇摇晃晃。
这胖子从地上一跃而起,灵巧又圆润地“扑”到了陆小凤身前。一旁年轻乞丐惨不忍睹地用袖子遮住了脸,哦艹师父太丢人都不想认师父了!
陆小凤笑嘻嘻地冲他拱了拱手:“大兄弟,在下陆小凤,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不知可否给个方便?”
胖子吸溜一声把口水咽了回去,破布袖子抹了抹口水,哈哈笑了几声,背着手盯着陆小凤手里的酒壶:“自然自然,都是兄弟嘛。”
他哎了一声,忽然大惊失色,蹬蹬后退两步:“你是陆、陆、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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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
胖子见对面的人依然“笑口常开”,尚有余悸地拍了拍肚皮:“哎呀,我也是没反应过来,陆大侠果真不愧是陆大侠,看起来就是魁梧过人,豪杰在世!”
肚皮磅礴地被拍起了有韵律的声响,“魁梧过人”的陆小凤被淹没在胖子的圆润身影中,有点怀疑人生。
年轻乞丐忍无可忍,一把拉过胖子:“师父,陆大侠还有急事!”
胖子抠了抠脖子,恍然:“哎呀,有事啊,好说好说,我们丐帮都是热心肠,这个什么事儿交给我们,那都是妥妥的!”
陆小凤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直接道:“有个姑娘,今天,也就半个钟头前,被人抓走了,就在这附近的街头,你们丐帮消息广,有路子,应该能找到人。”
“姑娘?”胖子有点发怔,“长啥样啊?多大了?”
“才十四五岁,穿了一条蓝裙子,长的好看极了,”陆小凤感觉自己回想起那姑娘的时候,心又忍不住紧绷起来,他比了下高度:“她就这么高一丁点,头上斜插一根很绿水色很好的玉簪子。”
胖子不笑了:“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宛宛她很美,很有辨识度的美,任何人见过了都不可能忘!”陆小凤肯定道。
“好吧,”胖子点了点头,“下午申时在我们总堂,我会给你答案,我徒弟领你去总堂。”他拍了拍肚皮,拄着那挂了三个布袋的拐棍走(滚?)出了巷子。
陆小凤这才发现。
…….平常走路不用轻功的胖子,左脚竟然是有些瘸的。
各街各道的乞儿像汪洋里各洋流的鱼群般俶尔汇集,忽而散开。
这扬州的“地下情报网”犹如一头沉睡的雄狮般对着敌人张开了它的爪牙,它用那闪着寒光的利爪梳理了一下毛上的绺结,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鲸吞琼宇,但很快它又对软弱的敌人失去了兴致。它打了个哈欠,然后趴下打了个滚,阖上眼皮。
宛宛被掠走的事事发不久,丐帮又是各种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