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嫁给个家境富裕知人冷暖的老实人。他倒是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齐智果真不愧他“天机地灵,天地玄黄”的称号,他就直接抓了重点,开口道:“侄女儿,汝父过世前可曾给你定下过婚约?”
宛宛用帕子把眼睛捂了捂,微微脸红道:“听父母之命,宛宛确实是与表哥有一段婚约。”
“只不过这婚约·······”她面色转白,好似粉瓣的樱花上落了层雪,虽掩盖了那葳蕤生气的美,却又多上一层娇弱怜爱的色彩。
宛宛扯着手里的帕子,不自觉地颦眉敛目:“这婚约不是不好,可大约···还是我高攀了。”语调却是平静的,带点隐隐的忧虑。
连天云道:“我记得唐大人那妹子,好像当初嫁的是狄侯府吧?”
齐智沉思着问道:“这亲事不好······你觉得是对人来说,还是对这狄府来说?”
宛宛叹了口气,面色些许苍白:“若是狄府便没什么不好了,我毕竟也是官家千金,狄府与我家还是亲家之谊······但是表哥,表哥实在是······太,太不,正常了。”
说到后面她有些卡壳,倒是不知如何形容那人,便用“不正常”三字春秋笔法了。
齐智皱起眉头,清癯的面庞严峻起来,他似乎是抓住了什么讯息:“···你说,那人?他不正常?”
宛宛渺目望了眼远处风墙上被风吹起又落下的花红,小声道:“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一点不比你们悬赏的那些恶人少······”
虽然狄青麟已经要暴露了,但是眼前的敌人——快活王,还是首要的解决目标。
沈浪在大厅里结识了几位脾气古怪的人,倒是觉得有些意趣。便听门口传来一声响亮宏大的朗笑声,那声音道:“可是劳烦几位久等了,实在恕罪。”
就见方才见过那几位老者大步进了门,身边不远不近跟着一位娇小姐。
那少女极是美貌,生了一张小小的心形脸,深深的眼睫斜飞到鬓里去。穿了件白绫对襟袄儿,玉色绫宽澜裙,罩一件沉香色遍地金比甲,还有一雀金泥的凫靥裘。
金不换远远望见,脸都青了,倒还记得觍着脸谄媚:“纵是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等上个一年半载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