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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作的诗?”雨化田问道。他盯着人看的时候,竟有种优雅柔和,而又十分冷酷的平静姿态。
“非谁之作,此乃关中关外儿童传唱之歌谣。有趣的是,这个柴玉关不仅自称快活王,他的资产更如同侯王一般丰厚。”宛宛微微笑道。
话说到此处,雨化田早明白她的用意,只不过:“这柴玉关和你有仇?”
“······尚无。”宛宛微微讶异。
他道:“无仇,为何如此算计于他?”
“愿为督主效力,九死无悔。”宛宛面无羞涩,大义凛然道。既然已经成了顶头上司,那么自然这种忠心之语也要说上一说,不然被上司坑死了可怎么办。
雨化田:“都是屁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走?”
这就很尴尬了······
“我也不管你为何人,只取你聪明才智,唯有一件,背叛我就是你死之日。”
他背对宛宛,于是她竟然看不清他面上表情。
然而不管是阴骘的威胁还是半重半轻的敲打,宛宛其实都所谓——
有所谓的,只是生活是否更加有趣而已。
既然确定了要“打土豪分地产”,那么确定采取什么行动方案?还有具体的措施也得分布细化才行。
在这点上,唐宛宛提出了两点建议:
“其一,义庄组织江湖豪侠去征讨快活王,正可以跟在他们身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其二,便是从那位刚刚捉拿的色使身上入手,选位美人儿让他带去快活王的老巢,再通过安排几位锦衣卫作内应,到时候便里应外合,一网打尽快活王手下的匪首们。”
雨化田沉吟许久:“前一条,时间所费过多。”
宛宛没再说活,只是等他思考。
这天果然就这个议题召集了一众西厂番子,千户们站在最后,指挥使和同知就站在雨化田面前。
雨化田积威甚重,这一干人等立在此处连半点声音都漏不出来,这半大地就只听见宛宛黄鹂般婉转的声音娓娓动听地道来。
等她一讲完,雨化田便道:“听清楚了?”
这是光明正大地立在她身后,给她撑腰的意思了。
安静许久,还是有一人颤巍巍地走出来跪下道:“督主,哪里去寻美人?据说那快活王眼光挑剔得很······”
宛宛笑起来:“你面前不正是一个美人么?”
那微笑和光同尘,毫无半点勉强与瑕疵。
她也就转向雨化田道:“督主意下如何?”这便是立下一张投名状了。
雨化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西厂还不至于连一个美人都找不出来。”
他不考虑将唐宛送去作内应,不止是这个原因,她坐镇卫所不知能解决多少压山似的事务。比起政治公务上的才华,把她送去作内应才是活生生埋没了她。
宛宛略有些失望,便低下头去。
眼下面前一干锦衣卫干部,按着职位把要分细的事务包揽了之后,那位据说要去迷惑快活王的美人也就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出来了——
这位名字叫做素慧容的女子,素面朝天,将头发像男人般束起,走起路来也是雷厉风行,眉宇间带一股冷厉狠毅的气质,实在不像是要去使色诱术的那种女间/谍。
宛宛一看之下便有些失望,因为纵观快活王的发家史,不难发现他对于女子的喜好:
他能果断抛弃糟糠之妻,说明对于他的利益之前任何女子都能被放上牺牲台;他年逾四十,仍让手下收集美貌二八少女,说明年轻美貌才是重点,至于琴棋书画之类,都是情趣点缀罢了;他手下聚集了一堆不义之徒,共分财色使多种职位,且分权而不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