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敲门,隔着厚厚的一层门板,传来了闷闷的“进来”。
不大的室内,除了被挂在墙上血肉模糊的蒙面人,哦,现在不蒙面了,应该叫刺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郁靖云,另一个眼生,不过看他手里的鞭子,应该是这里的牢头这类的人。
“长清,你来了。”郁靖云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伤还没好,快坐下。”
王悬眼尖的又搬了把椅子,跟主人的并排在一起。
郁长清一路走来也有点累,毕竟他是大病初愈,且郁靖云向来是事事以他为先,都习惯了,直接坐下。
这一番互动在王悬和刘安以及两位当事人眼中很是稀松平常,因为见多了,但是看在那个牢头眼里,就有些不平常了。
他是前年调过来看守地牢的,对郁家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听同僚的闲谈,才有了大致印象,有一条就是郁靖云非常看重他的独子,还有人说,宁可得罪郁靖云,也不能得罪郁长清。
牢头瞅着眼下这番,忽然觉得那话甚是正确,这哪是看重啊,这简直是要放在心尖子上宠了。,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猛的听见郁靖云叫他他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宁牢头,接着审吧。”
“是,大人。”
郁长清不想看被用了酷刑之后刺客惨不忍睹的样子,就垂下头,往下看,突然发现刺客竟是只有脚尖着地,怎么了,是链子长度不够还是这人太矮了?
他有些疑惑,仔细看,还能发现刺客的小腿在明显的颤抖,仿佛随时都支持不住,郁长清往上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原来刺客的两条胳膊上各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如果他不踮着脚的话,身上的重量就会全部压在两条手臂上,痛苦无比。
不知道这是不是刻意设计成这个样子的,郁长清打了个颤,想象如果自己被这么对待这可太折磨人了。
郁靖云一直在关注着旁边的的少年,瞧他似是有些异样,立刻关心道:“是不是不舒服?这地牢里是有点太阴冷了,长清你伤还没养好,不如你先上去,审完了爹自然会告诉你的。”
郁长清没有那么娇贵,摇了摇头,说了声自己没事。
不过他爹可能是怕他硬撑着,催促了几次宁牢头,让他快一些。
那刺客作为死士,当日却逃走了,说明他还是贪生怕死之辈,意志力也比别的死士弱一些。用了些刑后,终于坚持不住,一股脑的招了。
“竟是程家!?莫不是当年程老贼唬我,那女人并没有死。”郁靖云气的往下一拍,“嘭”的一声,木屑飞溅,椅子把手飞出去了一块。
“程家?是扶风郡的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