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叫抽……抽……”
她浅浅一笑:“是周。周芒,芒果的芒。”
那个下午,林桥北忽然有点嘴馋想吃芒果。
迎新生期间,他时不时会看到她,从一开始她一个人低头走着,到后来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总是跟在她身边。等正式开始上课,她和那个男孩总是坐在一起。还是怪他记忆力太好,不小心便记下了那男孩叫关岭,当然同学之间称呼他Jason。
关岭和林康桥是同类人,都是走到哪焦点便在哪的外向型人物。关岭桌前总是围着人,七嘴八舌的一道简单的题目还要讨论半天。而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周芒总是坐在关岭旁边,充分表演着“我在人群中,心在外太空”。任由关岭身边怎么打闹,她只埋头翻笔记,偶尔抬头用浅笑敷衍关岭。
有一次上课前林桥北正在转着笔发呆,身后关岭呼唤他,问了他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与关岭的交谈让他意识到,关岭比他哥让人讨厌多了。
林桥北分不清关岭是在调侃还是奚落他,更讨厌他和周芒的亲昵。也讨厌周芒并不关心他们的对话,他们偶尔对上的眼神告诉他周芒不仅笑得浅浅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但每次上课林桥北都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们附近。
有一次他到课室晚了些,正好只剩下她的邻座,他厚着脸皮坐下,没想到竟让他发现了周芒的秘密。
周芒是个典型的好学生模样,上课总是拿着笔在平板上刷刷刷地写。但被他发现了,原来那并不是在做笔记,她分明是在草稿纸上画小花。
夏风吹过,一朵朵五彩斑斓的夏花在她的草稿纸上绽放又绽放,盛开的花丛中是一只小狗在打滚,她其实画画并不好看,他们邻居家的五岁小孩画得都比她像样。但她笔下的花园与狗,看起来那么的快活。她柔软的发丝在夏风中一跳一跳,她像个孩子似的,棕色的眸子笑弯了,无声地弯着唇。
他们再次对上了眼神,她的笑来不及收回。他担心她尴尬,又担心看到她僵住的笑脸,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许是封口费的意思,周芒翻了翻口袋,将一颗糖推到了他的桌面。
硬邦邦的糖,上着课呢他不敢大声咬碎,只好含在舌尖一点一点地化开。
是芒果味的,甜得发齁。
但很快林桥北得知,那并不是她的糖。
那天课间他本想一如既往地马上趴下小憩,用眼不见为净来对付每个课间都会驾到他的课室的林康桥,但碰巧下课时她主动向他问题,他就那么多说了几句,林康桥准时到了。
林康桥一到便坐在了周芒的前座,放了一颗糖在她桌上。那熟悉的包装让林桥北像是吞了黄连,口腔里被融化一半的芒果糖化出了棱角,膈得他舌头刺刺的。他干脆嘎嘣嘎嘣地将糖嚼碎了。
但到了晚饭前,看着坐在桌前哼着小曲摆放餐具的林康桥,他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林康桥倒先来招惹他:“干嘛皱着脸?坐着干嘛,去帮妈妈端菜。”
他问:“哥,你是不是在追周芒?”
林康桥坦荡:“对啊。”
“哦……”
“怎么”,林康桥并没有看他,却语出惊人,“你也喜欢她?”
他磕磕巴巴地否认,林康桥却依然冷静:“你喜欢的话,身为哥哥我可以考虑一下让步。”
这话反倒让他怒火上来了。“我才不喜欢!谁要你让步了!”
他们的妈妈正巧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嚎什么,生了两个崽,一个帮我端菜的都没有。”
林康桥道:“谁知道,叛逆期吧。”
他恢复了平静,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康桥:”我不喜欢她,你放心去追好了。“说完,端着碗跑了上楼。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