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的動向,後來才隱隱查到,那個在淺水灣被烏鴉一拳打死的花仔榮,不僅曾是合和圖話事人,竟然還是孫庸的私生子,然而關於花仔榮是死在誰手上這件事,在場包括他自己也就只有幾人知道,丁瑤既是孫庸的人,那便無疑了。
估計烏鴉也沒料到花仔榮和孫庸的這層關係,然而這件事情牽連過大,若是真曝光,估計東星社將承受來自白道勢力的瘋狂報復,畢竟當時在淺水灣豪宅裡的權貴,每一個都想知道是誰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當時他也找過陳天雄,因為怕阿細曝光會有危險,就連自己曝光,估計洪興社也只會與自己劃清界線,但不知道東星社或者是說陳天雄是如何談判的,最終,他消失在江湖之上,而阿細這個導火索依舊沒有浮上檯面,港島的生意被手下大將古惑倫和東星笑面虎接管,這裡面,看似陰謀重重,但他無心過問,只要阿細無事。
但沒想到,陳天雄臨走前,竟沒有與阿細說一聲,那男人應該已經跑路到國外,只是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出了什麼事?他,雄哥怎麼樣了?”,她悚然一驚,如墜冰池,心臟都彷彿停止跳動,“他,是不是.....“,
大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他應該還活著,但是恐怕不在香港,”,他不想和她說主因是淺水灣那一夜進而引發的一連串事情,“是東星社內部的事,”
“這麼嚴重?什麼事情要讓他躲到國外,而且,連和我說一聲都沒有,”,她有一連串的疑問,傷心再度湧上,此時真正有了被拋下的劇痛。
“我諗佢都是不想牽連到妳,細,江湖上D嘢好複雜,佢想保護妳,才不讓妳知道,”
“那我要去哪裡找他?仲有邊個會知道?”
看著她著急迷茫的樣子,他想,若自己有一天出事,有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替自己擔心,“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
江湖上的事情冤冤相報,因果糾纏,他不知道陳天雄是如何逃過孫庸幾乎傾盡一切的追殺,只知道事後,就連孫庸亦是元氣大傷,畢竟一條過江猛龍,再怎麼實力強悍,這裡終究是港島,連番衝突火拼,興起地下世界的腥風血雨,然而幾十年的老牌東星社也不是吃素的,陳天雄的消失,估計是給雙方一個台階。
洪興隔岸觀火,而近來趁著和合圖生意大亂,自己的丸仔生意大賺不少,他想著差不多該收掉了,只是大天二和包皮似乎總捨不得。
“細,而家妳不要想這麼多,我會照顧妳,”
蘇小小心緒震盪,一時之間只覺得天崩地裂,那男人就這樣走了,離開香港,沒有隻字片語,也沒有歸期,而兩人最後的對話竟是大吵,想起那夜的事,她只覺得心臟絞痛,為什麼要對他發脾氣,
“細,細,”,他轉過她的臉,面對奔流的淚水,“看著我,沒事的,”
她忍不住放聲大哭,“南哥,南哥,點算啊,我要去哪裡找他?”
夏末的夜晚雨勢漸大,今夏第四個颱風剛剛過境,捲入強盛的對流雲氣和豪大雨,撞擊在窗上,沿著縫隙淌入,
陳浩南正想起身關窗,手機卻響了起來,來電是近來新收的小弟蕉皮,和包皮死掉的親哥哥巢皮長的足有八分像,“大佬,我一直跟住那個蘇小姐,佢而家在海皇星外面,我睇情況有D複雜,你要不要來一下,”
話還沒說完,陳浩南已經抓起車匙衝了出門,寶馬冒雨狂飆過隧道來到旺角。
“蘇小姐,請問妳這樣攔著不讓我們上車是什麼意思?”,一頭橘紅捲髮的女人臉色沉下,而她身旁那個穿著精緻西服的男人眼中似笑非笑,兩人站在保鑣的傘下,面前的女子則是淋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她攔著賓利的車門,僵持不讓。
“阿倫哥,雄哥在哪裡?你不會不知道的,他一定會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