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鸢手笔大方,不仅弥补了她当初的那点子肉痛还白赚一笔,自然是春风满面乐得合不拢嘴。
“让你破费了。”薛言得知其中缘由后,不免心下有些郝然,如今他的处境非但不能护着她还要事事依靠她,实在让他羞愧不已。
“能用金银解决的事都算不得难事。”沈鸢知他性格,也不想他多想“这也是我一贯的风格,假母不知你们真实身份,如此她只当我看上了你而不做多想倒也划算。”
她看了看天色,觉着是时候该动身了,遣了人去通知假母一声,准备带着一干人等朝落星河边出发。
夜色渐浓,晚霞燃尽唯剩天边一抹余晖。落星河渐渐热闹起来,河面上排了各色的画舫等着出游,岸上等候登船的教坊娘子和小倌香风阵阵,熏得空气都甜腻起来。在一众装饰华丽的画舫中,沈家的画舫也依旧是醒目突出。船体大而宽敞不说,内部装饰更是富贵非常,摆件用具皆为上品,惹眼得很。
离约定的时间尚有一会,沈鸢坐于船中看着码头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除去张富恒外,沈鸢还邀了些其他的商户,如今宾客未至,沈鸢他们也只是坐在船中静静等待。
“娘子,玉姐姐来了。”须臾,雁六兴奋的声音从船头传来。沈鸢从席上站起身迎了出去。
薛言等人从舷窗望去,见沈鸢立于一马车旁隔着隔帘正于车内的人说着什么。一会就见隔帘被纤悉,一双白净的伸了出来,沈鸢立刻上前扶住,一身着荼白裙裳的娘子走了下来。
论样貌这位娘子比起沈鸢也不遑多让,赞句玉容天成也是不未过。
本来热闹的人群更加骚动了起来,“玉都知,是玉都知来了。”
“是谁这么大手笔请动了玉都知?”
“得见玉都知一眼真是三生有幸啊!”有男子感慨。
听清了人群中的各色讨论,连晏清也对这位娘子有些好奇了,嘟囔着“这玉都知是什么人?怎引得这般轰动。”
正在一旁给乐器调整的音色的白祁闻声抬头一笑,“这玉都知是红尘客的梦中神女,上至官宦下至白身都盼得青睐的红颜知己。”
晏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撇嘴道“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个高级妓女嘛。”
白祁却不接他的话,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忽而扬起一抹坏笑,“晏清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晏清顿时羞窘的面色通红,站起来喊道“这关你何事?!”声音大到同船的其他人纷纷瞩目。
白祁闷声大笑,“哈,难怪……”话不说尽却更让人羞恼。
眼见晏清就要恼羞成怒,白祁痛苦地忍笑小声道,“幸亏刚才那话没有旁人听到,不然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尹叔见晏清困窘倒没有取笑,他并非晏清那般不通人事之人,知晓这“都知”的名头意味着什么。“咱大宸虽然狎妓成风,然能称上‘都知’的却是屈指可数。能成‘都知’者相貌反倒是其次,首要的是才名。”
凡事到了极致便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如达官贵族,文人骚客之流床第之乐本就易得,只要有心,容貌出众者随手可得,狎妓对于他们来说便不只为寻欢作乐。寻求风雅是自古以来不变的潮流,附庸风雅到了登峰造极时连狎妓这等俗不可耐的事也要有些风雅味道,名妓则成了这种需求下的产物。越是高档的名妓拼的不是容貌而是才名,有貌无才者只能沦为这行当里的下等玩物。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都知’不仅是这行当的佼佼者,说句‘状元’那也是名副其实。”要知道不少名妓可都有以诗三百斗倒当代名士的光荣事迹。
“所以‘都知’多是才高八斗而容色寻常”白祁笑完接着补充道,“然坊间流传一句‘京畿双姝俏,江南晚来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