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不要呆在这鬼地方,我要出去,我要哥哥哄我睡觉,我要哥哥为我煮东西吃,我不要每天躲在这鬼地方不人不鬼待着!”
沈凭栏冷声提醒他,“你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吵得天翻地覆的屋内霎时安静,两人无声对望,沈凭栏漆黑的双眼中包含着太多对弟弟日渐疯魔的模样的心痛,小夕慢慢红了眼眶,冰凉消瘦的身子虚靠上他温暖的胸膛,立马更委屈了,他流不出眼泪,一伤心难过,脸就更加惨白无色,他张了张嘴,声音如耄耋老者,“我什么都没了,只有哥哥,你不能不要我”
沈凭栏以前最爱捏他的脸,现在他抬手触碰到的是没有实体的鬼影,什么时候连摸他都成了奢望。
“哥哥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转着眼珠,挂在他身上,撒娇道:“可我不要呆在这!”
“你再忍一忍,嗯?”
小夕不情不愿点头,瓮声瓮气同他讨价还价,“你把这些符给撤下,我不闹了就是了!”
若是以前,沈凭栏二话不说依了他,可如今的他,是不敢再信他,前些天瞧他可怜没在屋子里贴上符咒,叫他偷偷溜了出去,竟趁他不在,当场就把已经瞎了眼睛的小汐给推下了湖,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那可怜的孩子早就成了他腹中物了。
沈凭栏耐心同他讲道理,“这十多年来,咱们东躲西藏苟且偷生,是为了何事,你莫要忘了,最后这半年,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让他有什么不测,哥哥再不会管你了!”
小夕不可置信看着他,沈凭栏一脸认真严肃,无一点往日与他开玩笑逗他的样子,他满脸不甘,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示弱道:“好,我再不碰你的小心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