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唇,而小汐心虚地躲避他的目光,蜷缩着低声啜泣。

    他来回走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十指插进发丝揉了几下,抬头如丧考妣,眼里血丝纵横,吼道:“你们究竟把他弄哪去了!”

    “怎的,你们敢做还不敢认了?”

    赵逸还是守口如瓶,道:“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沈凭栏冷哼一声,看向小汐。

    小汐唯唯诺诺附和道:“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们两个会不知道?”沈凭栏懒得再与他们废话,倏地起身,“就算你们不说,我还猜不到他去了哪?”

    “赵逸,你跟着我们这么多年,还是看着小夕长大的,如今翻脸不认人,下手可真狠啊,伙同外人来加害他,还说拿他当亲弟弟般看待,你就是这样对他的?我走之前把他托付给你,你却阳奉阴违把他拱手送入敌手?”

    赵逸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你先听我说。”

    “你的嘴是被我缝上了吗?”沈凭栏又气又觉得想笑,猛地一挥手掀光了桌的陈设,“老子问你话时,你要当哑巴一个字不说!你他娘的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再和你算账!”

    赵逸调整气息,而后道:“他本早就不应该滞留在阳间,纵是我对他有私情,可我再看不下去你伤害别人而逆天而行去救他,小汐是无辜的,这条命是他的,他是人,不是小猫小狗,随意任人摆布,凭什么别人想拿就拿去?你当初在收养他时,就以这样的心思对他,实在对他不公平。”

    沈凭栏道:“哦?小汐,我可没有逼你,是你自愿答应我的。”

    沈凭栏完全变了个人,小汐看得心寒,拆穿道:“哥哥,你心里清楚,不管我答不答应,你们的计划都不会变的,你逼着我应了你,只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赵逸接嘴:“他作恶多端,被仙师收了是理所当然为民除害,但是他去了哪我们并不清楚,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并不代表就是真的。”

    “赵逸,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好大的狗胆,敢辱骂小夕!”沈凭栏一声暴喝,抓起茶盏就朝他头上砸去,他也不躲,看着曾经豁达大度愈发心胸狭窄的沈凭栏,这哪有半分他誓死追从的大将军模样,沈凭栏已经死了,这个人不过是披着他壳子的行尸走肉而已。赵逸直愣愣站在那被砸得头破血流,小汐惊叫了声,拈起袖子冲上去给他擦血。

    沈凭栏忽然想起一些事来,抓住小汐他的手腕,眯起眼睛道:“小汐,那次庙会之后你就和林隧他们勾结了,是不是?”

    “是!”

    沈凭栏道:“你那一次是故意走到后院,与小夕发生争执也是演戏给我看的,目的是让我与小夕生出间隙?让我误会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汐是头一次看他与赵逸发生口角,沈凭栏动手打人,他惊得魂不附体,恐慌到极致是愈加从容,小汐回头与他正面而视,反问道:“我是早就和他们串通,我对你说的话皆是假的,不以假象迷惑你,不然你不走,我们怎么收拾他!”

    沈凭栏语塞:“你”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权利决定我怎么活,你没有资格插手!”小汐一改往常呆傻的语气,彻底没了顾忌,横眉冷对沈凭栏,“他折磨了我十几年,我没有义务没有责任要为他献出我的性命,你理直气壮要我帮他,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说他过得不好,我难道就过得好吗,他自己造的孽,要怪到我头上吗?哥哥,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怕死怕疼怕没有人爱我,我怎么可以真的做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他都做不到,如何要求我当个舍己为人的圣人?你什么都为他考虑,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呢?我做错了什么?”

    沈凭栏简直要气炸了,口无遮拦,提刀专往最脆弱之处捅:“我白养了你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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