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屋,那股怨气无法排泄,赵逸一拳打在柱子上,骂道:“他娘的!”

    “你怎么了?”

    沈凭栏刚应酬回府就见这屋顶险要被人掀翻,赵逸硕大的身影若隐若现,他脸颊上青筋爆出横眉怒目,谁把他祖坟掏了样,缓声慰藉,“又和世子吵架了?气成这样?别恼了,过来喝酒。”

    酒壶放在桌上,还有淡淡的香气袭来,赵逸在鼻尖扇了扇,抓起酒壶就猛地摔在地上,顿时酒水碎片纷飞,他三步并做两步跨到一脸惊愕的沈凭栏面前,揪住他衣襟,把他拽近了几分,吼道:“小汐不见了,他被人掳走了!”

    沈凭栏莫名其妙,怔怔望着赵逸,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接话,赵逸气得胸闷,把小汐留下的信扔到他脸上,撒手低喃道:“你还有心思去会女人,连小汐都不管了,从前视名利如粪土的沈凭栏是真的死了吗!”现在的他到处结交权贵,京城里的贵人哪一个没有被他阿谀谄媚过,短短几日混得是风生水起,这般丧尽天良助纣为虐,与皇宫里坐在龙椅上的柳贼有何区别。这人还故作惊讶道:“哦,那还不快去救人,来找我做什么?”

    赵逸似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们是又在玩什么把戏?是又编了些什么来哄骗我?还以为我会相信你们?”

    “沈凭栏你是不是有病!”

    赵逸恨不得把他活吞了,险要把牙咬碎:“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他愤然离去,末了还把他撞偏到一侧,他气势汹汹而来,偃旗息鼓而去,沈凭栏目送他出府,小厮们在外哭着跪了一地请罪,沈凭栏出门看个个哭得昏天暗地,心下一软,只不过是些孩子,因吃不起饭被瘦骨嶙峋的亲人送来富贵人家当差使,受尽欺凌,从未过过一天像人的日子,他心口隐隐作痛,沉声道:“都下去吧。”

    小厮们连磕了几个头,匆匆去了,沈凭栏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兀自欣赏难得的云霞。他不是伤春悲秋之人,最不喜做这些小女儿家做的事,从前小汐在傍晚时爱拉着他看漫天夕阳,他总觉得无趣,几朵破云有什么好看的,浪费这大好时光看他阴晴变缺,甚是无聊,若不是他一个劲求他,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抱膝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现在,他竟然在做以往万分嗤之以鼻之事!

    ??一朝被蛇咬,他是半句不敢信他们的话,再者,他们早就断绝关系,就算他没有说谎,关他何事?皱巴巴的宣纸落在脚下,极其碍眼,沈凭栏蹭地站起来,捡起遗留下的信纸抬手要将他扔出视野,只是一瞬间他又上了好奇心,勉为其难收手,展开粗略地看完,他在屋里转了圈,围着他的皆是名贵的家具,在破帐篷里,那爱装可怜的跟屁虫就爱跟在人后面为他打理脏乱的睡处,他换了座大宅子,家仆万千,黄金白银日日如流水般入库,他还闹脾气不来了,他算个什么不起眼的东西。

    一时分不清真与假,暗想确实是久不见他,沈凭栏有点烦躁,心如猫挠,如芒针在刺,是坐立难安,卷山拍浪般风风火火转身拎起屋内的长枪,破口暴喝:“来人,备马!”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去一探究竟再说,若是那没出息的真被人拐走了,大发慈悲施展援手便是,若胆敢欺瞒他,定要严惩不饶。

    一胖乎乎的小厮闻声赶紧跑过来,看他要出门,还是远门,怯懦地提醒道:“大人,柳小姐还在等你呢”看他神情阴戾,小厮怪叫一声,慌慌张张闭了嘴,退到角落里去招人牵来马。

    简单拾掇了些细软,沈凭栏骑上马,过城门时已到了照例锁门之时,那守门的将领认得沈凭栏,哪敢阻碍他的去路,满带笑意开了门送他远去。

    传言终年如春云雾缥缈的昆者山在偏僻的南荒,出京城往南行数千里,便到九真。沈凭栏得了匹剽悍壮实的骏马,扬鞭昼夜不休,他不知哪来的倔强劲,累得眼皮都快掀不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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