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回去,刚好我家的车也宽敞,喏……”富江抬了抬小巧的下巴指向操场上雨幕中一辆黑色Bentley Arnage R,鼻子微微上翘,毫不遮掩那种隐含得意的恶劣之色,“……我就同意了。”
“真不好意思呀,水水。”
楚子航侧头看她,少女言行间毫不担心身旁话题中心的主人公会站出来拆穿她的谎言,理直气壮胡说八道的样子……
有些可爱。
不过她爱随口乱说一气的习惯还是没变。这习惯不太好。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一副老妈子心肠的楚子航在心底有些忧愁的叹了口属于成熟人士的气。
……而且,人家叫柳淼淼,不是柳水水。
柳淼淼闻言有些窘迫的抬手将垂下的鬓发别在耳后。她倒没在意富江口中的“水水”是个什么称呼,她只是又看了眼一边沉默的楚子航,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却一直盯着富江看,神色暗了暗,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再见”便转身上了车。
柳淼淼家的那辆黑色宝马车伴随着引擎启动后的嗡嗡声响开走的时候,富江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对方那隔着车窗望过来的目光。
看什么看,略略略,再看她身边的这位楚师兄也不会上你的车。
富江骄傲脸挺胸,在司机爷爷的招呼下迈进了伞里,顺手也递给了楚子航一把伞。
三人便蹚过了不断溅出雨滴的积水,一同上了车。
在车开出一段距离的时候,楚子航回望教学楼的厅檐时,似乎看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天光乍亮,雷声作响,天空倾泻而下的洪流似乎要将那道孤寂的灰影淹没。
楚子航微愣。
……还有人没走?
东城边孔雀邸
偌大的屋子此时一个人也没有,混合着屋外的闷雷雨声格外冷寂。然而放眼望去整个宽敞的室厅却仿若遭人暴风雨式洗劫过一般的狼藉。
客厅沙发乱成一团,衣服内衣随地都扔的是,欧式风格的圆桌上或倒或立了一堆没喝完的红酒瓶。有红色的酒液倾洒出来,从桌上一直蜿蜒流淌到了米色的地瓷砖上。楚子航换了拖鞋后面不改色的取下了吊在门把手上的性感紫色睡裙挂回了挂衣架上。一路上走回卧室的同时一路从地上和楼梯扶栏上捡捡收收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放回它原本的位置。
他虽然不太擅长打扫房间,但简单的收拾一下大抵都已经做习惯了的。
待他推开房门时已经是半个钟头后的事了。
楚子航放下手上提着的背包,里面只带了两本外国文学,一本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本是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
没有带老师布置的作业回来,他早已经习惯把一切事都按部就班。默默的把必要的事情先做好,之后空余的时间干自己喜欢或者想做的事。
他走到窗前,两手扶着窗台,默然的隔着缀满雨滴的玻璃窗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的沥青路。
明明人已经走了,脑海里却还想着刚才送他回来的少女。
一路上回来,期间少女叫停了两次车,又是忽然兴致勃勃的裹着雨衣下车扶走不动的老大爷过街,又是满脸不情愿的买了猫粮拆开,一骨碌塞进了流浪猫被人特意安放在挡雨角落的窝里。就在那个时候,楚子航凝视着车外顶着大雨即使皱着一张苦瓜脸也不准他和司机插手的少女,想起了偶尔路过这条巷子时,碰见来喂这只花斑猫的身影,倏而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懂她。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总是这样,心血来潮得去做这些事,没有理由,没有征兆,就算楚子航喜欢着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她分明是那样娇气糟糕的性格,明明不喜欢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