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是夜,一轮雪月高挂,半隐半遮于黑沉沉的暮云端。季夏的蝉鸣断断续续地在草丛灌木林中奏响,起伏不定的编织出一首静谧幽深的夏夜之曲。
富江美美的洗了一个香喷喷热乎乎的澡,穿着一身裸肩的冰丝睡裙关了灯打着呵欠手脚并用的爬上软床准备睡觉。
然而爬到一半她朦胧中想起没关窗户,到时候飞进来些讨人厌的蚊虫就伤脑筋了。
恶魔也不喜欢虫虫,虫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迷迷糊糊踩着毛绒绒的地毯,富江摇摇晃晃的走到窗边正想关窗户……
突然间,她一个激灵,从半只脚踏入梦境的状态中猛地清醒过来。
——咦惹……那么一大坨玩意儿是什么东东?比恶魔还吓人。
富江摸索着开了床灯,就着微弱的光探出脑袋去望楼下铁栏门口站着的人影。
虽则屋内的光是照不到外面的,不过富江的眼力到底还是普通人类要好一些,好歹还是瞅出来下面的人是谁了。
是他哦。
……这个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大半夜的跑来蹲门口吓她。
有点过分了哦。
富江想了想,还是趿着拖鞋吧嗒吧嗒往楼下门口走。
苏妈已经回房间按时睡觉了,此时就算是敲锣打鼓都叫不醒的。
她打开防盗门,向着铁门处的身影靠近。
除了想指责他吓到自己以外,富江实在有些好奇这个人半夜不回家跑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楚子航,大半夜你来我家做什么?你刚刚吓到我了。”
吓到她这样讨人喜欢的恶魔简直罪大恶极,不是吓唬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哦。
黑暗中,少年沉默着没有回答,扶着铁门的手却悄然松开,转而伸出手想透过铁门间花纹的缝隙去够富江的脸。
月辉暗淡,只在少年的指尖留下了一抹孤寂的光泽,时隐时现。
富江歪头,原本没想搭理眼前这个有些古怪的楚子航,但在昏暗中却对上了少年那双栗色的眼睛,长且密的睫羽下,是朦胧寂静中流淌着的暗金色极光。
她又凑近了看,脸颊划过了少年腕骨处带茧的掌肉还犹不自知。
黑暗中,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扇雕花铁门对视,这副场景让人不禁会联想到童话里,孤僻冷漠的少年与城堡里的妖精少女,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
只可惜富江不是妖精,两个人也并不是一见钟情。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对方的眼睛忽然之间变得很好看。
富江以前都没发现楚子航的眼睛可以这么漂亮呢,嗯嗯,符合她的审美。
富江睁大眼瞅了半晌,蓦地伸出手握住楚子航探进来的手往外推,兴冲冲的打开了铁门朝着楚子航身上扑。
两年之下与楚子航断断续续的相处让她已经能够在这个人面前恣意妄为的同时,还为对方打上了“无趣”“呆板“的标签。
喜欢一个人打球,一个人做事,一个人盯着一件东西或者窗外一发呆就是好久……说话也一点都不有趣……无聊到让恶魔绝望。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老惹她生气的炒鸡大直男。
这样一个灰扑扑没有意思的石头却在今天晚上,突然绽放出光芒。即使没有帕西的眼睛来的奇特,然而发掘出蒙尘宝石的感觉,更让习惯一眼就惊艳的恶魔惊喜。
富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让眼前的宝藏属于自己了。
她愈发的凑上前,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软软的窝进了少年清冽干净的怀抱,同时光裸的手臂蜿蜒着攀上对方的脖颈,两具截然不同的身体紧贴到毫无空隙。
富江踮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