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言低着头,手慢慢卡住女孩细细的脖子,覆住温热的动脉。
林稚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来啊。”
她是食物链底端最弱小的存在,谁都可以在她头上耀武扬威,除了他。
命运就是这么吊诡。
他曾经是她的克星,现在她是他的克星。没有她,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怎么变成现在的他,他过往的一切存在,终有一日都将变成不存在。
杀了她。
就是杀了他自己。
季嘉言坐正,重新掌稳方向盘。
行过逐渐枯黄的树木、鳞次栉比的大厦,他在红绿灯的间隙偷偷看她——女孩手心攒着白色的花朵,像一个没有弱点的战士。
他知道。
爱他的那个人永远消失了。
她狭隘固执的脑子,笨拙到不能喜欢两个人。
瘦小脆弱的身躯,贫困到无法兼容他的触碰。
而后的每一条路,同她一起走过,也不再是当初热烈渴望的愿景。而后的很多个夜,他想起她抱着小熊在浓浓夜色的那头,悲哀又绝望地看着他。
用目光说,“带我走吧。”
带我一起走吧。
季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