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随意打开,你道容修会放他下来么?
这儿是他的地盘,就连门窗都得听他作主,若无他的许可,无法轻易开启。
小家伙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便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背靠着门站立,秀气的脸庞上尽是防备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为了缓解他的紧张,容修不得不客套一下,可小家伙就是不言不语。
小家伙在自家肚里思索着他目的为何,并直接排除了钱财。
你瞧他一身锦衣绸缎,寝居摆设也精致至极,哪像缺银少财的人?
“你要干什么?”
闻言,容修笑得欢快,却当真不知如何答话,所以径自走上前,伸手扣住了他的脑袋。
“啊!”小家伙吃痛一呼,小手开始乱抓他的大手。
这一掌下去,便直接穿透了他的肉体,窥见他的灵魂。
容修大感惊异的是,他的三魂七魄中,除了主魂是幼童的模样,余下的魂魄所呈现的都是容色俊秀,风姿卓尔的青年。
倒还生得不错。
小家伙虽面露难色,却始终隐忍着在眼眶里滚动的泪水,不肯任它落下,乌溜溜的黑瞳在水气氤氲下显得越发晶莹剔透。
如此倔强的样子,真叫容修刮目相看了。
天气逐渐凉了起来,是时候添些新衣裳了。
心月狐决定趁恢复原样时,微服上民间,但他嫌白日的太阳过于猛烈,硬是拖到向晚时分,才悠悠动身。
本来想自己独自去,可青华大帝不许他一个人去,心月狐拗不过他,只得带着他去了。
“拖油瓶。”被青华大帝拉着手姗姗移步的心月狐,脸露不满之情。
青华大帝觉得好笑,悄然在腹中道,不知谁才是拖油瓶呢!
没过多久,两人便进入上回心月狐制衣的店铺,刚踏入时制衣老板眼中的惊艳实在难以忽视。
早在那时,老板就已好奇这般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双亲究竟怎生模样?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爹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没有脂粉盛饰,自带一番斐然神采。
想来也是,像他那样非一般的玉人儿,指不定还嫌胭脂浊他身上清呢!
“老板。”青华大帝笑着唤了唤,好让他回神。
老板眨眨眼后,忙好生招待两人,不仅亲自挑了几款上好布匹供他俩选择,更暗中打了折上折,看得伙计惊了又惊。
这老板虽和善,却鲜少在客人没主动提起的情况下给予这样的优惠,更何况那还是制成不易,要价数两黄金的轻罗丝。
说是不易,全然不假,由缫丝至织成都轻怠不得,减一些制难成,稍增一分却太厚,要拿捏出轻似烟,薄如空的程度实属困难。
当老板要求心月狐脱衣量身时,心月狐不肯,老板又解释:“只是脱掉外层衣衫,若中衣薄些的,连中衣都不需脱,但再怎么脱都会留件内衣的。”
趁着老板啰嗦,心月狐把在宫中让青华大帝量身时写上的纸递给老板,和上一回差不多样,只是上回的纸除了字,再无其他内容。
刚接过纸,老板的表情十分复杂,木讷讷地问:“这字是谁写的,画又是谁的手笔?”
“都是我。”青华大帝非常大方地承认。
笔力遒劲,字体端正,不愧为一手好字,真真应了字如其人,但这中间不成样的人形,实在不知怎么形容,叫老板所有美好的想愿在刹那间粉碎一地,不由得叹,果然世间无完人。
事实上,青华大帝不是不会画,只是懒得费心思而已,毕竟这不是需要供谁观赏的作品。
玉宫墙上那幅百蝶弄竹图,以及美人采莲图,都是玉帝亲自向他求来的;而昔日心月狐尚为天魔时所居的寝殿有一幅七头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