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过来。
那通电话打完没多久,丁禾就来了。
刚开始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丁禾也点了酒慢慢陪他喝。
后来他把烦心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倒给她,丁禾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说到相亲这件事的时候,甚至给了他一个同病相怜的笑容。
易洵就在这个笑容了,说了一句话。
“丁禾,我们结婚吧。”
之后,就是沉默的对视。
不避不让,却是暗潮汹涌。
最后,或许他们自己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谁先吻上了谁。
接下来的画面足以让人热血沸腾,易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垂眸看了一眼下身。
欲望来得如此之快,像未经人事的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易洵抹了一把脸,伸手将水温调整冷水,胡乱冲了几分钟,穿上衣服走出了浴室。
丁禾还是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的像在发呆。面前的早餐已经凉到没有热气,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易洵静静看了她两秒,说:“丁禾,我们谈谈。”
丁禾顿了一秒,“可以啊。”
易洵坐到她对面,桌上的灌汤包和蒸饺只动了一两个,粥也只动了一小半。
很明显只点了她一个人吃的量。
易洵问:“我能吃吗?”
“你不嫌弃就行。”
最后,易洵把剩下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还很不嫌弃的把她吃了一半的粥也给解决了。
丁禾不自在的别开眼。
等他吃完,易洵看着她,丁禾又不自觉的绷起了背脊。
她像一个战士一样,在他看着自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穿上了铠甲迎接战斗。
发生了昨晚那件事,她更加不能允许自己在他面前输掉一分一毫。
如果要舍弃,也是她舍弃他。
就像高三那年一样。
“丁禾,我们结婚吧。”
半晌,他说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话。
第二次听见,丁禾的心还是跟着一颤。
悸动过后,她说不出高兴还是难过。
因为他这样说,更像是无可奈何的之后的一种妥协。
不过她应该还是高兴的,至少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夜情,他没有说出“我会对你负责”这样的话。
“哦。”丁禾以手托腮,笑得玩味十足:“婚后丧偶的那种婚姻吗?”
易洵一愣。
看他表情,丁禾就知道他根本不懂什么意思,好笑的问:“没听过丧偶式婚姻,丧偶式育儿?”
易洵摇头,想了想说:“如果我们结婚,我会尽量平衡工作和生活,尊重你……”
丁禾打断他,“听这话,知道的人明白你是娶老婆,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家里供了一尊大佛。”
易洵被怼得哑口无言,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嘴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想怎么样?”丁禾替他说了出来。
易洵直视她的眼睛,否认:“不是。”
“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说不过你了,你长大了。”
是啊,从她高三那年之后,这中间六年的时间,他们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
“是啊。”丁禾笑着点头,“长大了,可以结婚了。”
易洵听得又是一愣。
她又说:“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