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似珉感到身上很冷,渐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的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身边却空落落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床上自己只有一个人。
持续三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已经足够,吴似珉此时感到精神无比清醒。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推开紧紧掩住的房门,朝昏暗的走廊尽头走去。
吴似珉的神智非常清楚,黑夜沉静如水,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吴似珉觉得自己比白天还要清醒。
前面是父亲独居的卧室。
还未走到门口,他便捕捉到几丝倾泻出房门的床单窸窣摩擦声音。父亲的房门紧紧关闭,吴似珉掖紧睡衣弯下腰,从锁孔中向屋内看去。
父亲的卧室装饰沉闷而单调,宛如精致而无人气的酒店套房。夜灯黯淡,不过已经足以让人看清床上纠缠的两具肉体。
几个小时前还和自己紧紧相拥的男孩,现在以相同的姿势躺在父亲身下。
而压在他身上埋头狠干的父亲,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下正装,只是随意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显示主人正在“体力劳动”。
吴似珉很少看见父亲撸起袖子的样子,哪怕他下乡走访田野时也一丝不苟地穿着夹克衫,无论何时他都是规规矩矩的。
顺着那只手臂向下,吴似珉看到父亲的手指正在玩弄着青年的口舌。俊河双眼紧闭,喉咙中涌动着痛苦的呜咽。
那是父亲握笔的手指,此时正毫不怜惜地揉捏俊河的舌尖,那是刚刚还在温柔地亲吻自己,向自己倾诉温暖话语的舌尖……
吴似珉意外地感到自己的心情格外平静,甚至听不到任何心跳的声音。
房间里,吴柏峤似乎也到了最后关头,他抽出手指,指尖牵连出几丝银线。赵俊河痛苦地不住呛咳,却让身上人更加兴奋。
吴柏峤摸摸青年因咳嗽而泛红的苍白脸颊,淡淡道:“前两天陈铭志又来我的办公室了,他说他去找过你,你不愿意跟他回去。”
吴似珉那死寂的心脏一阵钝痛,他竖起耳朵,却没有听到青年的回应。
身下的节奏越来越凶悍快速,吴柏峤那双冰冷眼睛里燃起残忍火焰:“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赵俊河闭着眼睛沉默不语,除了剧烈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呻吟,他不做出任何回应。只有吴似珉看清楚,青年垂在床沿外的手正紧紧地攥着床单,显示出他内心的痛苦挣扎。
“怎么不说话?刚刚跟似珉玩得累了?”吴柏峤恶意地笑笑。
吴似珉惊讶极了,父亲居然会笑,真奇怪,明明和自己在一起时,父亲才是那个爱搭不理的人。
吴柏峤的动作愈来愈快,赵俊河的手指也越攥越紧,那截儿洁白床单被揪得脆弱垂荡起来。
“你还在怪他骗了你,还是,你已经离不开我了?”吴柏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
赵俊河终于睁开眼,语气微弱道:“不是你……是、似珉……”
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奇迹般地传到了吴似珉耳朵里。他呼吸一窒心头一紧,胸膛中那颗死寂的心扑通扑通,又鲜活地跳动起来。
吴柏峤不置可否,忽然掐住青年的腰肢狠狠顶弄。赵俊河惊喘一声,腰背条件反射地向上弓起,弯曲弧度美好又诱人。
接下来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吴似珉直起身子不再继续窥视。
房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吴柏峤平素冷淡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他慢悠悠道:“似珉又想回国了,你帮我劝劝他,让他乖乖地待在外面不要回来。”
那边久久地没有答复,吴似珉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吴柏峤随手松了松领带,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