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豬獵人第6章

地帶著女兒逛街的父親們,這才讓我感覺真正來到了新北市,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閒,來北部走走當作散散心也好,要是真的證實被騙,就當花幾千塊和一個晚上的時間來台北半日遊。

    如賴尚謙所說,他當時北上求職時,由於身上只剩3000塊不到,就不在睡覺的地方花錢,而是先睡在已經停止運轉的電扶梯樓梯間。

    我依照他的描述,走到三樓的網咖,他最後是在這裡被偷走身上唯一值錢的物品─手機,不過當時也只有三、四千塊的殘值罷了,讓他求助無門,幾乎一路乞討才成功回到南部。

    而在四樓的電影院左邊已經停止運轉的電扶梯往上走之後,五樓是一個叫做老街義式廚房的餐廳的側門,平時鐵門拉起,隔著鐵門可以聽見餐廳內隱約的人聲,但那鐵門從未被拉開,所以賴尚謙就安心地睡在鐵門旁的狹窄通道,旁邊還堆著已經歇業的另一家餐廳─「馥御會館」的相關雜物,當中有大量尚未折起的紙盒,堆積得頗為紮實;所以電扶梯的通道上勉強可躺下一人,旁邊卻被雜物遮掩不太會被發現這邊有人,要再往上的六樓的U2MTV則被大量的滅火器堵住,所以這邊上不去,也不會有人從六樓的U2MTV下來,偶爾有從電影院出來,好奇沿著顯然已經沒有營業的這邊電扶梯往偏僻方向走的民眾,則會在轉角發現他露出的雙腳後就尖叫地逃走。

    我像探險般勘察著賴尚謙描述的場景,發現他果然沒有說謊,甚至走到據說他曾經睡了一個多月的那個地點,旁邊還有吃過的空罐頭,證明這裡真的曾經有人在這裡生活著。

    想到一個國立大學畢業,本來有著美麗前景的善良年輕人,竟然在這裡如螻蟻般過了一個多月的悽慘生活,騙光他錢拿去職棒簽賭的補習班老板還安穩地種著番茄成天喝酒發大財,而他苦命的母親還躺在病床只能對光線動動眼球,其他身體功能幾乎沒有,我就難過地幾乎掉下眼淚。

    想到小婕說的,我總是以偏頗的角度評斷人性,先入為主地因為她亮麗的外表和名牌的包包就以為她是人盡可夫的母豬;對淒慘倒楣的賴尚謙冷眼以待,認為他只是想要找理由敲敲仇人的竹槓,我重新省視自己一遍,當初那個熱血青年還在嗎?

    我到樓下的超商買了一手啤酒,配著路邊攤販的沙威瑪,還買了一些當地特產回去當作伴手禮。走回到賴尚謙睡了一個多月的地方,今晚我就在這好好反省一下吧,於是我喝了兩瓶啤酒,把吃不完的沙威瑪、啤酒,還有伴手禮放在堆疊著的紙箱上,然後在地上鋪上厚紙板,艱難地擠進那個只容一個人躺著,無法翻身的空間。

    果然像賴尚謙說的,隔壁的義式餐廳隱約可以聽見人聲,好幾次都聽到客人幾乎在耳邊說話了,但鐵門始終未被拉起,但我已經幾乎嚇破了膽子,每當聽見腳步聲靠近,我就控制呼吸的音量深怕被發現,而電影散場的人潮聲,還有一樓夾娃娃機的聲音,都無時無刻讓我夜不成眠。

    「你怎麼睡在這裡!?」在半夢半醒間,一個少女的聲音把我驚醒。

    「我沒地方睡。」懶得跟她多費唇舌,希望她趕緊離開。

    「這是飯嗎?」她指著我沒吃完的沙威瑪問道。

    「嗯…」

    「我吃了喔。」說完她竟不等我制止,真的吃了起來,也不在乎那是我吃過的。

    我的睡意大減,很艱難地坐起上半身,揉揉眼睛看清楚面前的少女樣貌。

    我原本以為她是看完電影亂走晃到這邊來的,看了看手表,最後的電影場次早已散場,已經是清晨3點多了。

    而她的年紀和聲音果然是吻合的,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一雙大眼睛充滿精神靈動地轉著,頭髮有點凌亂,紮成一個沖天炮髮型,衣著則是普通的短袖長褲,披著一件已經有點髒的大衣。

    雖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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