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涂完了最后一块指甲,红颜的嘴往那儿吹了吹,
“男的女的都无所谓,只是可不要图个模样好看,倒找个受不了累的人来。”
阿婆沉着脸没回她,太太却是心悦,娇俏的脸蛋得意翘起了嘴。只听门外一声车鸣,太太腾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沙发上的小包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我和朋友出去玩两天,家里的事物用点心,给我好好管着。”
说完,门也没关,一溜烟儿似的出了外墙,隔老远就能看到,她挽住一个男人的胳膊,踮起脚亲了男人一口,又笑盈盈进了车。
这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偷情么。
曲禾愣神地看着他们驶远,突然很想揉揉自己的双眼,看看坏了没。,
阿婆倒没多大反应,像是早习惯了,只摇着头叹气,“造孽啊。”
整栋别墅共有三层,由一根弯绕的铁质旋梯上下连接,每一层楼结构都不一样,古朴简约的陈设很有年代感。
“先生自从病了就来了老宅养病,以前的女护工都嫌累,都说先生没人情,干不下去,唉,先生哪是她们说的那样呢?”
曲禾好奇问起来,“阿婆,先生是患了什么病?”
阿婆摇摇头,心疼地揪住了衣袖,“不是病的,是让车给撞的,身子被撞坏了。”她摸摸自己得脖子和胳膊,“只有脖子上面和左手能动。”?
只有脖子上面和左手能动。
那他不就瘫了,啥都不能做。
走不动跑不了,半夜连翻个身都困难,曲禾心里也心疼这个人,活生生的,一辈子都完了。
阿婆走在曲禾前面,边走边交代着要事,“孩子,先生的脾性倔,他说狠话,你不要气,不要恼,得劳烦你耐着性子哄哄他。”
“嗯,不会的。我做护工的,哪能对病人使性子。”
“还有”阿婆募地停住,手往二楼指了指,很严肃地告诫他,“记住,那里是去不得的,我们谁都不能去。”
阿婆说得神秘,也让曲禾心里泛起嘀咕,难不成里面有不能见人的东西?
一直到了三楼,阿婆先领他去了自己那屋,其实就是挨着乔毅,仅隔着一堵墙。
等行李什么的安置好后,阿婆就带曲禾去了先生房间。
空旷、诡异、死气沉沉。
这是曲禾进乔毅房间的第一感觉,面对着门的墙那边,置着张大床,雾灰色的薄被隆起,上面躺着个人,静默不语。
“先生。”
乔毅闻声,渐渐睁开往他们这边看,阿婆推推曲禾,“这是曲禾,照顾你的护工,他性子好力气也大,以后这孩子指定能照顾周到。”
乔毅躺在床上,依旧一言不发,死人一般。
曲禾垂着眼,没敢往乔毅那边瞧,因着乔毅身体的缘故,肯定是不喜欢别人这么看他的。
余光里只撇到他的床脚,正想着这人是不是睡过去了,手肘便被阿婆顶顶,嘘着声说:“出去吧,先生不想人打扰。”
阿婆轻轻阖上门,眉眼间是浓浓的哀戚,“先生困了,让他睡吧。”
临走时,阿婆告诉曲禾,他房间的墙上有个电铃,连接着隔壁乔先生的按压键,电铃一响,就是乔先生在叫他,有很急的事,务必要赶去。
当晚,夜深了,曲禾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紧绷着神经牢牢盯住墙上的那只电铃,深怕错过它震响的那刻,
可是他等啊等啊,等到睡意昏沉,摇晃着脑袋直打瞌睡的时候,乔伊房间猛地发出嘭咚一声,
是什么重物摔地上了!
曲禾忙翻身下床,鞋也没穿就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