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该喝药了。”
乔毅没理他,眼神空洞无神,就茫茫睁着,像是在思索什么事。
曲禾往乔毅肩背下垫了几个枕头,让他斜躺着,这样喝药也会更顺些,不会呛到。
苦口难咽的中药,递到乔毅嘴边,他只皱了皱眉便尽数喝了下去。
药一喂完,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最让曲禾心慌的阶段——脱衣洁身。
曲禾掀开被角,眼前是乔毅的躯体,病恹恹的,陷在宽松的睡衣里,干瘪得不像样。
衣扣被一颗颗解开,有些笨拙,乔毅盯着那指节修长的手指,静默不语,看着它缓缓拨开自己的衣裳,蜻蜓点水一般,指尖若有似无地点触在胸膛处。
什么样的感觉呢?
没有感觉。
一个瘫子,就算拿着刀砍,也不觉得疼的,乔毅心里不禁涩然,苦笑着弯起嘴角。
曲禾不知他心里所想,以为他是在高兴,没有反感他碰他,手上的动作便利索起来。
待全把人衣裳脱了下来,曲禾伸出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完全是皮包骨的肉体,不,已经无法带着肉字可言了,简直是风干的肉架,没有水分没有血色,一层皮空荡荡包裹着骨头,塌陷在柔柔床褥里。
曲禾没敢使重力,只轻轻擦拭几下,拧着毛巾就把人翻了个身,恍然间,曲禾的眼又定住了,
两道悚然的伤疤,横亘在乔毅消瘦枯骨的背脊处,上下各一道,尤其是下面那道,像是把整根脊骨拦腰斩断了,穿刺了他的整个后背的同时,
也深深刺红了曲禾的眼,他欺负这个没有感知的男人,妄自伸出手抚在那道陈年疮疤上
如果没有这道疤,也许你的生活,就不会这般凄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