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凝視著正在喝茶的男人半晌:「那個叫巴比像洋娃娃的女孩。我看過你寫的報告和一些路邊社的傳聞。你跟她做愛後問她想怎個死法,她說能夠死得爽快就好。你在親吻她時用手刀直接捅進她的心臟,然後捏碎她的心。路邊社說你在她父母的墓旁,違規地為巴比設了墓碑,還獻上她生前喜歡的鮮花。聽說還跪在她的碑前達幾小時,口中念念有詞。之後排名榜首的名字就是瓦查爾了。」
瓦查爾苦笑:「名門淑女渣女處女都是人,好男渣男處男一樣,都需要被尊重的。我死的時候也希望得到同等的看待。」
瓦查爾留意到江郎異樣的眼神。他看不清江郎的心在想什麼,是瞧不起他還是有什麼意圖。一副茫然的模樣讓瓦查爾再次轉入正題。
瓦查爾:「你覺得熱扎是個變種人還是個複製的半人呢?」
江郎沉思了一會兒:「初見面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是很正常的少女。但是在她為了生存對抗來自地底的敵人時就立馬蛻變成另一個熱扎,這個戰鬥格局的熱扎比原本的熱扎性感和更漂亮,但出手更狠更殘暴。判若兩人似的。」
這樣真實的回應,瓦查爾上下打量江郎:「你呢?體內除了攝錄鏡頭還有什麼武器暗器和殺傷性的利器呢?」
江郎古惑的笑容展露:「有啊!……是愛情。」半晌,江郎接著說:「曾在地下當了三年的全職渣女。利用愛情騙財騙取情報和騙取男人的心。」
瓦查爾有點驚訝:「十七歲就入行上路了啊?」
江郎含羞地:「嗯嗯……但是我不像你,我不是妓女!」
瓦查爾:「明白。男人作賤自己跟女人作賤自己,在社會裡有不一樣的觀感!這個是根深柢固對女性不公平的看法。」
江郎:「所以我懂得如何保護我自己。」
瓦查爾:「懂得珍惜自己才懂得如何珍惜別人和懂得被人珍惜。」
江郎:「你懂個屁。」
瓦查爾大笑:「說得對。哈哈哈。往後的日子裡,要江郎妹妹多多指教我有關這方面的事務了。」
江郎突然嚴肅地:「謝謝你珍惜巴比。珍惜與她的友情。巴比是我親如親妹的閨密。」
瓦查爾:「……」
江郎:「執行上頭的死命令,對事不對人。這個我明白的。」
結帳後,離開古舊三層樓宇頂層包廂式的茶座,跟著熟悉地表上任何一個角落位置的江郎走在陽光普照,塵埃飄揚和負離子滿天飛的大街上。瓦查爾欣賞著走在前面這位女郎婀娜多姿的走路姿勢。秀髮在身後搖晃。想像江郎穿上高跟鞋時可能比眼前的女生還要綽約。江郎好像接收到身後男人對自己的背影在評頭品足,回首瞅了瓦查爾一眼。那是一個淩空拋出的媚眼。瓦查爾伸手淩空接著。
地表上的六倍引力和空氣密度是大自然形成不可抗力的現象,與地底差不多千多公里深的人造氧氣層的供氧密度和越深入引力就越重的差別,讓瓦查爾在時間感方面萌生的幻覺越發嚴重,走在地表上猶如行走在失重的空間。輕盈的步履讓心跳減速。懸浮于太空的超現實感覺越發強大。是時候返回地底二百層裡調整七感的時間扭曲感。
眼前的江郎對他說的話語開始失去同期聲的影音傳播效能。是心魔還是現實的視覺和幻聽影響瓦查爾的大腦正常操作。他看到巴比和一眾死去的女子向他展示死亡的真臉孔。恐怖感覺包圍著瓦查爾。
江郎的唇在動:「咱去跳舞行嗎?我喜歡跳快速放縱的舞。」
江郎看到越走越偏離直線的男人,她停下腳步時看見瓦查爾雙腿失去平衡,然後跪倒地上。江郎飛快上前扶起男人。
瓦查爾在昏厥前:「送我回麼二零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