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不耻的谋杀

,也有一则关于船的传道故事,流传千年不衰。当然,后来它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同它的教派和信仰。

    故事是这样的,一开始,神创造了恶魔,来彰显神的分身的权威,后来,神令它的分身之一,天使安造了艘巨大的船,并告诉它,将恶魔中尤为罪恶的那些挑拣出来,放在船上。他们将被困在船上,一直漂流,一直无处停靠,一直在海洋上反省。不可计量的岁月过后,船上的恶魔们洗脱了罪,却只剩下一男一女。那是人类的先祖。

    人们习惯给自己的座驾起名,把他们当宠物或孩子——其实在我看着宠物和孩子并没有太大区别。

    我说我要全额买下我的飞船时,设计师兼主管可能被我的豪气震慑,特意登门造访,向我解释她的设计理念和人生信仰。

    她说,这是她上上辈子、上辈子和这辈子最杰出的作品。

    她将三生所有的理念与爱恨倾注。

    她眼角的褶皱上散落着深色的斑,说话时语速因气力不足而缓慢,语调苍老饱含涩意,几乎是用喉头挤出气音来。她看着我,眼神疲惫而柔软,仿佛我是她寻道路上的同行者或继承人。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使用年轻的身体,正如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连续三次重生都在同一条路上攀爬。

    为它起个名吧。她说。

    我看着她,从她浑浊的眼中看见自己清亮却同样苍老的双眼。

    我说,我叫它我的飞船。

    好。她微笑着说。

    第二天的头条是她的讣告。知名艺术大家与飞船设计师,达到最重要也最苛刻的条件,成为本纪元第一个被批准陷入沉睡的公民。

    对一件没有自主意识的物品宣誓主权或者寄予个人感情,可能是大多数智慧生命的通病。

    在太空里被能量波遮挡还看的不是很清楚,当外来飞船降落后,通过小昆虫们的眼睛,我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见,飞船光滑的黑色表皮上,以银灰绘制一小段图形,每个线条的起点有着相同的大小,转折处的弧度如同复制粘贴般稳定而刻板这是他们的文字。毫无疑问。

    我应该高兴的。激动得从座位里跳起来,握紧双拳放声大笑。空旷的驾驶室里将回响我满含喜悦的尖利笑声,一声叠过一声,回音因反复多次而含糊而沉钝。我应该那样做。

    胸腔里的那团血肉因为惊讶,以一种相对来说算是剧烈的频率跳动,血液的上涌造成耳边轰鸣阵阵,耳朵烫得仿佛被无数个正在运作的暖炉对着。

    然而——我不喜欢转折连词。我也不喜欢筹谋已久的计划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我没有笑。相反,我心情低落,眼皮沉重,牵动嘴角的动作困难无比。我笑不出来。

    不应该。这不是我预计中的情景。或者说,这不是我希望发生的情况。我早已预料到,但不愿承认不愿去看。

    那儿戏一般的小设备,能将外星生物引诱进我的领域?它所增加的概率,无非从极微小到微小。这是个骗局。而骗局的实施者与目标对象互相都心知肚明。我在欺骗自己。

    现在,该去面对现实了。

    伊甸是我的坟墓,而懵懂的闯入者们,将是我的陪葬品。就像远古时期帝王陵墓中的金玉饰品。他们最好和我一起死去。为了不祸及他们的同胞。

    得出这个结论是非常轻易的,让我想想,在我们同一个种族还有不同族群与政治势力划分的时候,我的祖先的国度,有一位比较重要的宗教人士,他在传道时被异国的农民当做动物杀死了。其实他本来不重要,在那个时候,除了政治领袖没什么人是重要的,他只是他们教派里底层的一个零件,但他在了异国人的手里。

    死亡使他传奇,使他被抬上神坛。他开启了千年战争。

    许多年后,异国人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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