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腕白得凄迷。他抬脸对我冷淡又引诱地笑,用猩红的舌头若即若离地舔着,在我耐心告罄之前,突然间一口吞下。
我进入他。
出来的时候各自的衣服都湿哒哒的。他眼尾潮红,泪痕还没有全干,睫毛带着水汽,过于红艳和肿胀的唇开合,指责我动作太慢。我一边道歉一边接过他脱下的身上唯一一件衣服,湿掉的白衬衫。
声音唤来了被赶出的大狗。她摇着尾巴跑来,绕着他转圈圈,用脸蹭他的腿。
他转过头轻柔叫她的名,念到一半,笑容和声音都戛然而止。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白色大狗毛茸茸的后腿上,鲜艳的红色静静流淌。零星几滴血液躺在地板上。
三厘米长的口子,皮被剪开,露出皮下的肉。在人身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修复技术仅限于合法公民使用,宠物只是合法公民的合法财产,只能使用常规药物,等待伤口自然愈合。
我从没想过他会有脆弱至此的情况。抱着她,发抖,哭,一直哭。他不仅仅当她是解闷的宠物。关心和愧疚过了头,一时间竟失去所有风度和冷静。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尚有思考能力的人,我为她检查伤口,翻箱倒柜找出药物,勉强敷上,查看剪刀上是否携带较危险的细菌病毒,清理掉伤口附近的毛发一切忙完后,他理智回归,向我道谢又道歉,送我出门。
我没有客套,如他所愿离去。
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抱住我,犹带泪水的下巴放在我肩上,洇湿了衣服。他的气息灼热而乱,令我想起不久前我们在浴室,我们亲吻的时候,他叫我名字的时候,他哭泣的时候。
然后他推开我。
那一刻,我知道,故事已然结束。
他将永远记得,他因一时情迷而伤害了她;他因没有克制欲望而延长她痛苦无助的时间;他辜负了她的信任。而我,全程见证这一切。骄傲如他,固执如他,将永远记得我和与我相伴的耻辱、痛苦、悔恨,并且,将自虐般地每天会回忆这教训,时时刻刻警告想要越轨的自己。
没有后来了。
他不再接受学徒,我拾回原本姓名,大家都平安喜乐,在不交集的世界里继续本来生活,当无事发生过。时间多么漫长,我们早已学会如何处理这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