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来,这回未有发春梦,她似乎自这冒险途中想通了什么,同薄有锋并未再有异样了。
她们都是女人,女人还在意那么多么?分明你有的,我也有。
才不宝贵,才不珍惜。
同谁一起睡,也不过关系好的象征,这难道不是交友么?已不再是以往生存那般年代。况且,季洵之还很心甘情愿地同薄有锋挤于一处。
于是过了仅一天,她们又睡于一处。逼仄的床上,空间也够小。却能纳下一纤瘦的绵羊,同一只野的狼。
“局促么?”季洵之的身子够软,此刻,就连她的被褥也有沾染片刻香。
两者风情交融,淡的雅的香,柔润的体香。够动情么?
“嗯?”薄有锋又是喃喃:“局促?”她似乎遭扰了心智,唇也变不理智,原本理性去哪?扔进柔和的海浪里,遭卷走。
季洵之的手很温,她似乎在这女人背后整理被褥,整理过之后,却又伸了一双手去找薄有锋的脊骨。
“是问你,挤么?”
找见了,一片一片生硬,青涩地突起。
小孩子。
季洵之笑着,又问:“冷么?你全天都冷冰冰的,身子也这么冷,隔着被褥都冰到我了,是不是染病?我将你暖暖再睡。”
薄有锋回过身,她们的呼吸便如此交融。
顷刻,淡薄的吐息自唇上都洒,都吹进季洵之唇里,随她的呼吸,进她的心里。
薄有锋想说什么?一双至粹的浓黑,里面连瞳仁也是黑透。
她的唇动,启分,连唇珠也显。
月是不是动?晃开一片淡色,那片薄的唇也动。
蠢牲口。
无任何语声,喃喃也无,只唇型勾勒,季洵之却眼生生将这些看得清楚。
而后愣了半晌,才道:“你骂我?”
……。
薄有锋耳迅速地渡上一层红,莹玉似耳垂也渡一层粉。
这还是她活这么久头一回遭谁抓着么?季洵之见不着,只晓得这破女人讲她是畜生,连一双清透的眼都藏下笑。
淡漠的去哪?她静静地回身,仿若风情的眼眉也挂上羞。
季洵之仍在她背后闹:“你骂我?你居然骂我?”
有一双手摇她,薄有锋低低地,被她摇出了声音,连吐息也仓促。
“我有哪里惹你讨厌?不许装死。”
浅浅地,轻轻地,一双纤细的手将薄有锋的肩搭起来,摇晃。
不止一次如此闹,而是多次,三番五次地。
“你太吵。”女人终于道,凉的嗓也有尘沙自浓郁地滚。
“你讲我是牲口……”季洵之讲,停下晃,似乎伤透了心。
薄有锋仍是背对着她:“我应允你上床么?再闹,将你扔回你自己床上去。”
扔?
季洵之立即便同她离别了,也不等薄有锋扔她回床,当即便似乎一只挨欺负的媳妇,抱着被褥要回娘家。
绵羊正收拾铺盖,自娘家里偷偷地讲:“蠢牲口。”
她不止讲这一次,夜里深了,还偶尔地轻声抱怨:“我有哪里蠢?”
谁晓得薄有锋本意不是如此,她嘴太笨,不会讨谁喜。这么老,也学不会谈天。
蠢。牲口。
薄有锋耳好用,自然听见季洵之讲。
她不必想,她晓得她这话甚么意思。
牲口是要谁保护,季洵之先是狼的牲口,再是蠢。蠢到自投罗网,蠢到直直撞谁掌心里,遭谁拿捏。
深夜里,淡薄的女人又酿酒。
这回她将酒拱手让出,雾白的衣物都分寸地落。
是谁起身,自己提携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