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蕙埋头苦吃,目不斜视。
过怀卉背对她坐着,接了伙计端来的茶,吹了吹热气。
“去做魑魅也没什么不好。”
“我们做属下的,也就是例行换换身份。你呢,从小辛辛苦苦,本事学了一身,结果这就要甘做凡人了。”
“还能用来护弟弟,也不算白学。他也大了,我是打算安定一些的。”见自己定的糕点已备好,过怀卉也准备走了,“此次,想必他会很恼我。”
施蕙眼眸一转,意有所指地说:“是的,这次脾气发的一定会比以前加起来都大。”
过怀卉走后好一阵,施蕙又新包了几样糕食自己带走,才慢悠悠地离开顾味斋。
回住处前,先去了一处医馆。
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医馆,是隗?教的一处据点。
大夫杨兮秋是教内圣医的弟子,圣医常年奔走各地照看教众,弟子留守之处则不怎么来。
杨兮秋去年也收了个弟子,正是过怀卉认的弟弟,谭尧。
谭尧刚满十岁,平时稳重的跟个大人一样,但遇到和过怀卉有关的事,就非常容易使他暴躁。
这不,因他姐出重任,就总是故意把药捣的满桌都是。要是知道他姐为了任务还嫁了人,这医馆十成十是要被他拆了。
杨兮秋也由他闹,闹几天就会消停,变回那个小大人谭尧。
施蕙把犹带余温的油纸包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得了谭尧一个白眼。
“哼,你爱吃不吃。”
转到柜台后头,抱住杨兮秋的腰,嗅着他身上的药香,对他说道:“上面一直不来命令,我们一直享乐到老好了。”
“向来只有你在享乐。”杨兮秋淡淡道,拖着她这个大包袱继续在药架前撰登药簿。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施蕙更是搂紧了他,“我这不又来找杨大夫享乐了吗。”
杨兮秋斜她一眼:“还有孩子在这里。”
“我晓得啊,所以是邀请杨大夫去我家,还有城里最好的点心招待。”施蕙笑道,“小屁孩子留在这里就好。”
“我可听见了。”谭尧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施蕙冲他做了个鬼脸:“就是让你听见,烦人的小混蛋。”
“师傅的狗皮膏药。”
“姐姐的累赘。”
真真是医者不能自医,杨兮秋被这一大一小幼稚的对骂整得头疼,直想把他们一起轰出去。
最终杨兮秋还是在施蕙软磨硬泡下同她走了,临走前嘱咐谭尧锁好门窗,晚上不要出去。
谭尧摆摆小手,重重把那两张脸关在门外。
“晓得啦,狗男女。”
“哎你个没规矩的混账小子,怪不得你姐姐不要你了!”
门被刷地打开,谭尧想追问过怀卉的消息,施蕙已拉着杨兮秋疾步走远了,只随风飘来一句极轻的“……不能告诉他”。
当即谭尧就浑身一凉。
他虽和隗?教这几人都有瓜葛,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把教内之事避开他,他也不会多问。
可是过怀卉与他而言,是不同的。
逐晓国二十多年前为接云国所灭,皇室成员悉数处死,国土并入接云,百姓多逃到百江。
谭尧生父曾是逐晓的大将军,流落到百江时已断了一腿,幸得当地人相助,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从此隐姓埋名地栖身百江,后与一寡居女子成婚,有了谭尧。
谭父本望抛却旧事,与妻儿安度余生。四年前百江帝与接云帝不知何故,共同下发了一道清剿逐晓旧臣的诏令,只要有所牵连,一概灭族。谭父从前麾下的兵士出卖了他们,谭父与那人相认时请他到家中喝过酒,后来那人用谭尧一家换了能喝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