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妳無禮放肆。」被她這麼一喊,那名長劍的女主人頓時停手,單膝一跪,臉色駭然道:「靈兒知錯了。」
胤九雲將蝶姬放下來,仔細打量眼前這名妙齡女子。她長著一張瓜子臉,眉目如畫,細眉斜向兩鬢,一雙眸珠烏靈閃亮。胤九雲繼續將目光下探,俯視那秀挺的酥胸,不盈一握的小蠻腰,以及藏在裙裳下修長渾圓的雙腿。
一旁的蝶姬可沒這閒情逸致,她自幼受到神狐宮教誨,深知神狐宮規矩繁多嚴謹,特別是尊卑有序。她雙眉一蹙,俏臉露出擔憂之色,惶恐道:「九爺請息怒,這是我的護院秋靈兒,她是神狐宮的人。此次冒犯九爺純屬無心之過,還望九爺開恩。」
秋靈兒斜眼一瞥,瞧見蝶姬面沉如水,登時嚇得俏臉發白,跪伏地上道:「靈兒以下犯上,罪該萬死,甘願受罰。」
胤九雲微揮手掌,苦笑道:「罰妳是不必了,但妳以後別再喚我左使,叫我九爺便可。」
秋靈兒猶有餘悸,戰戰兢兢道:「靈兒謹記在心。」胤九雲知道她被神狐宮規矩綁住,所以充滿惶恐和畏懼。他也不想破壞規矩,所以不再多說什麼。
便在這時,正廳中走出一名男子。男子留著一撮鬍子,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他眼帶笑意,嘴角微揚,不疾不徐道:「這不是九爺嗎?」
胤九雲與他對望一眼,啞然失聲道:「霍先?你怎麼會在這裏?」
霍先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道:「我被調來擔任蝶姑娘的執事,負責鳳蝶樓的瑣碎雜事。約莫是一年半前左右的事了吧?」
胤九雲恍然道:「難怪前些日子都沒在神狐宮見到你,原來你跑來這裏了。」旋即,他嘴角輕揚,調侃道:「說起來,神狐宮把你放在這裏,這豈不是放虎歸山?」
霍先拊掌大笑道:「這句話反過來說,不就正表示我適合這裏?」隔了半晌,他抬頭望向漫天細雪,行了個禮道:「時候不早了,我與佳人有約,恕我先行告退了。」
胤九雲呆了半晌,皺眉道:「許久未見,你難道不陪我喝酒嗎?」
霍先聳了聳胳膊,灑然一笑道:「我跟你可不同,並非嗜酒如命。如果女人和酒擺在我面前讓我選擇,我肯定先選女人。」
胤九雲搖頭苦笑道:「正所謂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大概就是在說你這樣的人。」霍先聞言大笑起來,雙手抱拳往蝶姬告罪一聲,徐徐步出別院。
蝶姬似是司空見慣,叮囑他早些回來,並提醒他的身分,讓他切勿流連在花叢之中惹人閒語。目送霍先離去之後,蝶姬娉娉裊裊地轉過身來,一雙美眸凝視著胤九雲,清冷自若地道:「九爺,天色也不早了,不若請你暫住一宿,待明日蝶姬再與你彙報今晚之事,不知意下如何?」
胤九雲瞧她氣定神閒,玉潔冰清的模樣兒,暫拋遐思,應聲道:「就依妳的意思。」
蝶姬若有所思地打量他,莞爾一笑道:「多謝九爺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