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微震,臉上透出一絲怒容,冷哼道:「我自認與妳情同姐妹,想不到今日妳也和她們一樣來拆我的台,只怪我識人不清。」
香姬猛地抬頭,愕然道:「蝶姐姐誤會了,雪姬此次前來,只是恰巧有一位本來要到天香樓的重要人士忽然改變心意,轉來這裏赴宴。根據狐月城的規矩,我必須向他討個合理的說法,以免壞了規矩。其實本來我不打算親來,只是我聽聞夢姬和瑤姬兩位姐姐也來了,擔心會出什麼亂子,這才臨時起意而來。雪姬事前未通知蝶姐姐,有失禮數,還望蝶姐姐恕罪。」
蝶姬瞧她戰戰兢兢,說話又有理有據,也不便再施壓於她。她容色稍緩,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妳平日對我很是尊敬,方才是我一時氣在頭上,兩相抵消,各不相欠了。」
香姬欣然道:「多謝蝶姐姐體諒。」正當她起身之際,忽然瞥見了位於蝶姬後方的胤九雲,驚詫道:「蝶姐姐,這人是誰?」
蝶姬輕描淡寫道:「他是新來的護院。」
香姬微一錯愕,露出不諒解的神色,肅容道:「蝶姐姐,我們雖處煙花之地,但妳一向對男子保持戒心,妳怎會找男子當護院呢?」
蝶姬聽出她弦外之音,忍不住笑道:「我的好妹妹,妳想到哪裡去了,妳以為我跟夢姬她們一樣到處物色男子嗎?對了,我差點忘了和妳介紹,他叫阿九。」
香姬倏地轉過頭來,玉容一寒,怒電般瞪視著胤九雲道:「你若敢對蝶姐姐不敬,我第一個不饒你。」香姬目光移至蝶姬身上,仍是放不下心道:「就算妳與他真是清白,但在旁人眼裏又如何呢?倘若夢姐姐拿這事說嘴,豈不是壞了蝶姐姐的清譽?」
蝶姬微仰俏臉,輕笑道:「我的好妹妹,妳放心好了,阿九是我親自挑過,絕對不會對我做任何失禮之事。至於那些流言蜚語,她們說得還少嗎?」
香姬愕然片刻,不知該如何反駁。她雙目仍注視胤九雲,好似要找出任何可疑的破綻。可惜胤九雲戴著狐狸面具,臉上表情絲毫窺透不到,她也只能無奈作罷。
胤九雲故作恭敬,含笑作揖道:「香姬大人放心,我對蝶姬大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日月為證,絕沒有任何冒犯之心。」
香姬瞧他語氣誠懇,字字有力,稍微放下了些許戒心。香姬瞥了蝶姬一眼,嘆道:「好吧,既然蝶姐姐這麼說了,那我暫且相信了。可是蝶姐姐妳千萬要小心,我聽聞夢姐姐和瑤姐姐兩人似乎聯手了,好像要扳倒妳。」
蝶姬不以為然道:「哼,她們也不是第一次了。」兩人再作寒暄,雪姬才依依不捨離去。在她與婢女走遠之後,蝶姬驀地轉過身來,一臉歉然道:「九爺,雪姬心直口快不懂事,妳切勿與她一般計較。」
胤九雲笑道:「我現在是妳的護院,她會這麼說也很正常。況且,她之所以這麼做,全是出於尊敬和擔心妳,我又怎會怪罪她呢?」
蝶姬頷首道:「九爺大人不計小人過,蝶姬十分感謝。」她環目一掃,淡然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巡視一下了。」雖然說是巡視,其實就是巡酒。這是鳳蝶樓的規矩,由蝶姬親自去各個別院敬酒,以表誠意。想當然爾,只有位高權重之人,她才會親臨至此。
就在他們踏入其中一處別院,忽聞喧囂聲傳來。眾人一轉頭瞧去,只見幾名下人正圍著一個酒氣薰天的中年大漢。他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酒醉鬧事之人時常出現,但這些下人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全因此人乃江湖人稱「六指老怪」的吳大,這些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果不出所料,吳大率先發難,雙拳疾來,一拳一個,俐落地將那些人擊倒在地。雖然這些下人看似挨不住打,但神狐宮的人多少也有武功底子,無奈在吳大面前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秋靈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