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萧情俯身弯腰给他涂着药。
她的长发是黝黑的,衬的她的脸白皙细腻,发梢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的划过他的脸颊,梁安心里痒,嘴上却喊:“疼啊,轻点轻点,小情人……”
萧情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她已经很轻了,但某人的反应还是很夸张。
暗地翻了个大白眼,手里还是再放轻了,嘴巴下意识的吹着他的耳朵,替他缓解疼痛。
梁安翘着二郎腿,静静地享受着萧情难得的温柔。
他审视起萧情的穿着,最后问她:“小情人,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从来不穿裙子。”
“关你屁事。”萧情嘴上回的很快。
梁安说出自己的发现,“但你每次在世海哥面前都会穿裙子。”
“关你屁事。”萧情的手一顿。
梁安感觉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侧开脑袋,避开伸过来的药水,他微微颌首,盯着她说:“你的事,就关我事。”
萧情面不改色的看着他的,不屑的冷哼一声,“屁事你都管?”
他接道:“只要那屁是你的,我就管。”
“恶心。”萧情又翻了个白眼,“不涂药,我就走了哈。”
梁安松开她的手,耳朵贴了上去,不知其意的继续说:“世海哥交女朋友了,很漂亮,不过和你比,差得远呢……哎呀呀,疼啊……”
萧情揪着他的伤口,冷飕飕的说:“知道疼你还有闲心多管闲事。”
梁安没有再喊疼,他低着头,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的声音有点儿委屈。
“你说呢?”萧情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装。
“我哪里惹你讨厌了?”声音越来越可怜兮兮,似乎还带上了哭腔。
但这勾不起萧情的同情心,还是那句,“你说呢?”
梁安没有接话,只听得他深深叹了口气,仰起头,还是那张欠揍的脸,哪有一丝伤心,“小情人,你是不是复读机?”
萧情就知道,像梁安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伤心,就算伤心,那也是装的。
至于她为什么讨厌他?
理由其实很可笑,因为有一年她生日,某人将她的蛋糕全偷吃了,一口奶油都不给她剩,再因为他将她最喜爱的布娃娃弄坏了,还有,她的第一封情书,他偷去了。
蛋糕,是林世海送的,布娃娃,是林世海送的,情书,是送给林世海的,梁安却将它们全毁了。
一切一切,怎么能让她不讨厌他这个人。
想着想着,萧情就恨不得将他的耳朵干脆拧下来好了。
阴森森的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上,梁安瘆得慌,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耳朵,冲萧情说:“好了……好了,不用涂了。”再涂下去,他怕是真的不聋也残了。
“嗯。”萧情闷哼一声,将棉签随手扔进垃圾桶,拧紧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