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鱼寒暄两句便转身回房。
夜深了,南轲洗完澡换上睡衣,打算关灯歇息,阳台却传来一阵噪音,地板细微地震动。
他困惑地停下手边的动作,走向阳台,楼下突然传来巨大的碰撞声响,当中夹杂女子的尖叫声。
是谁出事了?
当年母亲发狂的画面历历在目,南轲心底发寒,匆匆套上拖鞋离开房间,奔向二楼的客房。
二楼的走廊灯光昏暗,严薰神色惊骇地跌坐在杨慧的房门前,浑身颤抖着。
南轲快步上前,一股犹如老鼠死屍散发的恶臭从房内飘出,南轲感到一阵反胃,抬手摀住口鼻,朝杨慧的房内看去,眼前的景象令他骇然。
房间的窗户玻璃尽碎,阴冷的风从大洞灌入房间,白色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个肤色灰白的黑发女人站在窗口边缘,牠的眼睛漆黑,两根粗壮的触手从肩膀延伸而出,皮肤表面生长着细小的触须,它们如蛇般蠕动着缠住杨慧的手脚。
柳鱼卧倒在房间另一侧的墙边,脸上有血污,似乎失去了意识。
「杨慧!」
垂下头的杨慧对南轲的叫唤没有任何反应,已然陷入昏迷。
肤色灰白的女人看着南轲,冷冷地道:「你也在,好极了。」
长满触须的触手向南轲袭来,尚未碰到南轲就被斩断了。
碰撞之间,严薰化成肉刃的左手臂断了半截,血喷到身边的墙上,她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地跪在南轲的身边。
史考特露出空隙的一秒钟足以让南轲反击。
他的双眼锁定史考特爆出强大的精神力,大量的视觉讯息一瞬灌入牠的脑里,迫使牠进入毫无实感的世界。
赵玥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端,身上的衣着和在书房时一样,并未换上睡衣。
史考特的耳鼻流出黑色的血,双腿扭曲膨胀,撑破裤料,在地板上蠕动。牠强行挣脱南轲给予的束缚,型态邪异的身躯往後仰倒,拖着杨慧从身後的窗口坠落。
南轲跑向破碎的窗户,站在窗边低头往下看,下方的草地空无一物,草地上残留凹陷的痕迹,陆续有人从屋内跑出来大叫。
身後还有受伤的严薰和柳鱼,南轲转身赶紧为重伤的严薰止血。
赵玥踏入已成废墟的房间,看见昏迷的柳鱼时脸上闪过怒意,快步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已经派人去追了,父亲正在查对方是怎麽越过守卫进来的。医生很快就会赶来。」赵玥匆匆告知南轲现况,抱着受伤的柳鱼离开这层楼。
老管家带着其他下人到来後展开救援的工作,下人们用担架将严薰抬到三楼的房间,两名医生在十五分钟内抵达,分别进入严薰和柳鱼的房间。
事件过後的一个小时柳鱼便转醒,因为受了惊吓无法详细地描述事情经过。
南轲进入客房的时候,柳鱼依然惊魂未定。她的头上包紮着绷带,赵玥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柔声安慰她。
南轲无视赵玥警告的神色,向柳鱼询问事情经过。
柳鱼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用虚弱的声音道:「我和杨阿姨待在房里聊天,突然听到窗户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我转头看的时候,窗户已经碎掉了,有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接着……一个女人从那儿爬进屋内,她的表情狰狞,对杨阿姨说"终於找到你了"。」
柳鱼的表情困惑,吞吞吐吐地描述,对目击的景象感到无法理解。
「杨阿姨让我赶快离开房间,去找其他人求救。我才刚摸到门把就被攻击了,有东西抓住我,把我甩到墙上……我看见……那个女人的手变得很长,像蛇一样扭动……我绝对没有看错。」
柳鱼强调那不是她撞到头出现的幻觉,她背上有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