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里有黑色的细小碎片,那是……」周北川眯起眼睛。
「是虫卵的壳?」经常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方翼立即联想到,他仔细看画面中的屍体,很快就注意到不寻常的地方。「他的脸颊有腐烂的痕迹……眼珠很混浊,瞳孔是红色的。被吃掉的人是感染者?」
「嗯。」王宿如往常般以回应。「这些屍体应该是被捉来孵育虫卵的容器,幼虫出生後就成为了他们的粮食。」
方翼和周北川脸色一沉。那些虫族把人类做为牲畜,连死後都要将屍体的利用价值榨得一乾二净。
王宿关闭了光脑的影像。
「如果感染者可以顺着地下道抵达这个地方,那麽虫族就能用这种方式抓走一般人,既然有抓捕活人的管道就不缺粮食,此处又有水源,牠们可以繁衍更多。」
一席话让周北川和方翼浑身发冷。
侦查队只有五个人,可是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难以计数!更何况那五个人还不知情,对此难以防备。
「我立即通知他们折返。」周北川加快手速用光脑手环发讯息。
「侦查队回来後,让队长来见我。」
「是。」周北川领命後并未立即离开,「请问少将是否还有其他事要交办?」
「你可以离开了。」
周北川向长官行了军礼,快步离开办公室。
王宿端起桌上的茶杯,才喝了一口就怔住。杯子里不是他习以为常的苦涩咖啡,是一般的温水。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方翼。虽然方翼的脸色如常,但是开车奔波半日肯定累了。
注意到王宿的视线,方翼困惑道:「太烫了吗?我再去倒一杯。」
「不用。」王宿将杯子放回桌上,拿起手边的两份文件递给方翼。「处理完这些文件,你今天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方翼没有立刻接过,反倒看着王宿道:「您会工作到很晚吗?」
「不会太久。」王宿放柔了声音。「你先回去休息。」
方翼伸出双手接过文件。「那麽我先告退了。」
他拿着文件转身离开,王宿看着门板阖上,回到桌前坐下。他打开桌上的光脑,向王牧夫发出视讯的邀请。
视讯响了三声就接通了,王宿的面前立即显现出投影,身着军装的王上将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小叉子吃巧克力蛋糕。
「有什麽事要找爷爷?」
「我传了一份报告给您。」
看见孙子一脸正色,王牧夫放下手中的叉子。在王牧夫用光脑阅读报告的期间,王宿简单扼要地说明侦察队的发现,并发了座标给对方。
「附近没有树林,地形低矮,没有太多遮蔽物可以掩藏踪影。侦察队到现在还没发现任何一只虫子?」
「没有收到消息。但是屍体内有食腐蝶幼虫孵化後残留的卵壳,可以推测有人……或是有成虫为那些幼虫准备了食物,有计划地培育那些虫卵。我已经通知侦察队撤离。」
「没有组织的虫子们没办法做到这样,牠们有一只领头羊。」王牧夫把剩下一半的蛋糕推到萤幕之外,神情凝重地看着地图。「你认为牠们躲在哪儿?」
「湖泊底下有一座龙眠湖监狱,那里原本是虫族的据点。」王宿道。
王牧夫转头看着孙子。「虽然那里曾经是组织的大本营後,但是改建成监狱之後军方就进驻到里面了,如果有虫族在那里活动,军方不可能不知道。」
「在军方攻入之前,已经有不少虫族成功逃脱,那座基地里还有隐密的通道,牠们能透过那些通道避人耳目。」
「如果那些虫子在地下挖洞筑巢,我们怎麽可能没察觉到?只有毁掉基地後的头几年这个地区不太平静,之後十几年来关於龙眠湖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