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放过了他。
『废物。在我见到那小鬼的屍体之前,你休想吃东西,也没有资格休息……』
乾净的地板再度沾染他的鲜血。
即使遭受普通人无法承受的种种折磨,他依然不会轻易死去,超越常人的躯体成了折磨他的枷锁。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捕食那些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
他依然记得那种令人作呕的滋味,以及强迫自己咽下去的痛苦。
用餐对他而言仅仅是维持生命的基本需求,有时食物甚至会成为要胁他的筹码或是惩罚,他从不认为品嚐食物是一种享受。
方翼因他的表情感到忐忑不安,他注意到隔壁桌投过来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不妥,可能会冒犯到对方。
「抱歉,我没多想就……」
王宿的目光从食物转移到他身上,瞥见方翼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阴暗的情绪一瞬消散。
在方翼退缩之前,王宿低下头就着他的手衔走虾肉。鲜甜的滋味在他口中漫延开来,驱走苦涩的回忆,他的眉头渐渐舒展。
方翼看着他咽下去,感觉彷佛达成一件了不起的成就,唇角慢慢弯起。
「味道不错吧?」
那抹温柔的微笑比美味的食物更吸引人。
王宿点了点头,想将他拉进怀里亲吻的念头愈发强烈。
方翼叉起碗里的虾再次喂过去,王宿配合地张开嘴让他把食物放入口中。
对面男人低头咬食的模样,宛如一头孤傲的狼垂下高贵的头颅,虽然允许他亲近却并未意味着被驯服,冷眸中暗藏的深沉慾望随时有可能破匣而出。
王宿张口轻咬红白香间的虾肉,红润的舌尖舔过银叉,一双蓝眼状似不经意地瞥向他。
方翼的视线对上那双深邃的蓝眸,读出一丝勾人的意味,持叉子的手颤了一下,犹如被灼烧般迅速缩回,将碗里的虾都拨到他的盘里。
「剩下的,都给你。」方翼的动作略微慌张。
王宿将笑意藏在眼底。以免惹恼这个脸皮很薄的男人。
他用湿纸巾简单擦拭双手,起身离开座位,留给方翼一点空间。
公共厕所位於酒吧角落,王宿踏进去时其中一间隔间的门是上锁状态,当他在洗手台前净手时,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那扇门被粗鲁地推开了,一名头发挑染成橘色的少年低着头走出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洗手台前。
双手清洁乾净後,王宿正准备转身离开,那名少年忽然叫住他。
「这位大哥,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女孩?」
少年举起手机,画面上是一名绑着双马尾的少女,穿着学生制服对着镜头微笑。
王宿随意瞥了眼那名少女的长相,停下正要迈开的步伐,目光转向少年苍白的脸孔。
「她是我的妹妹,我今天一整天都联络不到她也没有她的消息,只好到她曾经去过的地方碰运气。我醒来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待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人出现,那地方诡异地很,我猜我妹妹大概被绑架了。」少年语速极快,表情焦躁。
「未成年不能进入这个地方。」王宿说。
照片里的小女孩显然未成年,照理来说在酒吧门口就会被人拦下来。
「我们只是进来借厕所,不犯法吧。」少年面带挑衅地回道。
「你们昨晚是从後门进来的?」王宿问道。
「当然,走後门又不需要检查身分证。」少年嘴快,说完才想起什麽似地脸色一变。
他偷瞥王宿的神情,这个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彷佛不在意他说的话。
「也许你应该去问问昨晚待在後门的人?」王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