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凌冷笑一声:“你就不好奇是谁杀了剑圣?”
“剑圣死于千蛹蛊,无论是谁动的手,都是我杀了剑圣。”萧羽凤眸光一转,望向窗外晴空,鸟雀呼晴。
“当年能接触剑圣的人并不多。”萧祁凌轻拍幼弟肩膀,放缓口吻,“你惜败于剑圣,大哥知道,你不会以蛊暗害剑圣。”
“是啊,剑圣中蛊已深,毒发而亡,当年能接触剑圣的人并不多,只有我与沈时墨而已。”萧羽凤淡淡道。
二人正叙话,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侍卫叩门而进,垂首:“启禀主子,善若水求见。”
萧羽凤转过身,不冷不热吩咐:“传吧。”
萧祁凌走到书架旁,拿起一只玉器把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门帘轻响,暖风吹过,一白衣青年跨步而入,气质出尘,他屈膝跪下,虔诚叩首:“善若水参见主人。”
萧羽凤扫人一眼,突然好气。
不是说好一步一叩回宫的麽,这货白白净净清清爽爽也罢了,为何——为何——为何他将那一头比银河星汉还要绚烂美丽的白发染成了墨汁一般的青丝。
这人到底什么审美!
要不是全身骨折瘫痪,难以动弹,萧羽凤真想上前踹他两脚。
“主人。”善若水抬起清瘦的俊美脸庞,仰视萧羽凤,他见主人坐在轮椅之中,负伤之态,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转瞬即逝,既而正色开口,“属下方得到消息,鬼夜门门主沈时墨重现江湖。”
萧祁凌愕然。
萧羽凤微微蹙眉。
善若水面色无一丝波动,他淡淡禀告:“沈时墨闻剑圣死讯,大怒,决心倾鬼夜门之力,围剿红袖宫,诛杀主人,他不日便会发江湖战帖。”
春寒料峭,一阵寒风掠过,麻雀叽叽喳喳扑腾翅膀乱飞,再坠入冷香萦绕的红梅之中。
周山,红袖宫,醉樱阁。
暮春三月,陌上红樱开,放眼望去,醉樱阁云雾朦胧,朝霞泛滥,细看之下,是密密麻麻挤满枝头的粉樱,斗艳争妍着春意,好不热闹。
枝干错杂的樱花间,隐约可见雅致和风八角小亭,亭子四面皆是横枝斜溢的花枝,层层叠叠,充满春之气息。
石桌上架青铜小炉,松枝被炭火烤出清香,小壶里泉水上下翻涌。
善若水执壶倾洒,点水桃花盏中碧叶翻滚,白浪吐珠,他端坐桌前,优雅端庄,不疾不徐温杯洗茶,水过了两道,茶香渐渐浓郁,他拿一盏成窑泥金小盖盅奉茶。
“中原的樱花,小巧雅致,却无北疆樱花之艳。”萧羽凤颇有兴致赏花。
“主人可是惦念故土?”善若水道,“属下曾远行至山阴边界,再往东便是北疆,边界之处,便见诸多奇花异草,想必北疆与中原截然不同了,若有机会,属下想去一游。”
“的确大不同。”萧羽凤低头饮茶一口,唇齿留香,泰和之气萦胸,“中土文明开化,有诸多规矩礼仪,北疆相较之下更为野蛮,崇尚强权。”
善若水想起主人自幼桀骜不驯,离经叛道,大概亦是北疆与中土之差异。
年少以邪法练功,害人无数,沉迷蛊术,搅乱武林,肆意妄为,不顾周围眼光与非议,若是生在中土武林世家,早被活活打死或者逐出家门了。
北疆是野蛮还是宽容,以待亲身观之了。
“沈时墨最近如何?”萧羽凤放下杯盏,突然问道。
善若水敛神垂首:“据传他一直在玉龙雪山为剑圣守灵,等待主人应战。”他一顿,接着道,“主人可要属下传话?沈时墨不该怀疑主人,怕是受人蛊惑,主人可要自证清白?”
萧羽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证什么清白。若我不是凶手,沈时墨杀了我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