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恍惚地听到律师委婉地告诉他,因为涉黄和涉嫌容纳吸毒贩毒人员,夜色已经被查封了。
赵淮安不想听这些废话,只关心夜色还能不能再开下去。
律师把他送回了家,明确表态,因为这件事涉及人员太多,没有解封令,夜色很难再有重新开张的那一天。
赵淮安回到家,似乎觉得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了,但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的头脑不太清醒,怎么想也想不到。
洗完澡出来,赵行舟把他叫到了书房,脸上没有任何要发脾气的征兆,明明他才刚从警察局出来。
赵行舟把世界地图摊在他面前,随意地问了一句,“想去哪儿?”
“过年吗?”赵淮安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有些长了,要去剪了。
“就去玩玩,想去吗?”赵行舟戴着眼镜,眼神里有一种温和的坚定。
“美国吧。”赵淮安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正好嫂子可以去看看小冉。”
赵行舟点了点头,没说同意与否,摆手让他去休息了。
这一晚,赵淮安睡得特别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不断穿梭和浮现他前半生里见过的所有人,最后画面定格在叶闵冉临上飞机前的背影。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睛里流出,他醒了。
窗帘严严实实地挡住所有的光线,赵淮安判断不出此刻是什么时候。赵行舟推开房门,拿着机票走了进来,“今天下午的票,飞美国洛杉矶,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先处理一下,你先去机场等我。”
“这么急?”
“早点去早点回。”赵行舟替他拉开窗帘,柔和温暖的阳光落在赵淮安的身上,一阵暖意涌起。
“行。”
赵行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赵淮安看不懂的东西。
留恋?
眷恋?
他说不上来。
他早该想到的,突然倒闭的酒吧,突然安静的别墅,突然要离开。
明明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最后一根稻草是赵行舟的死。
飞机起飞之前,他看到了赵行舟在家里被带走的消息。不顾空姐的劝阻,他拿着行李冲下了飞机。
警察没有给他见赵行舟的机会,把他轰了出去。
律师似乎已经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连面都没有露。
而赵行舟的判决书也下得很快。
没有意外,死刑。
走私,贩毒,洗钱,涉黑,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死罪,何况赵行舟的每一只手都触到了法律的底线。
再没有人愿意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赵家这颗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大树,倒得非常彻底。
赵淮安见到赵行舟的最后一面是在法庭上,赵行舟没做任何辩护,非常平静地承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在见到赵淮安的时候,眼神才有了一丝不干,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回来?
赵淮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哽咽在喉咙里,只能默默流泪看着他被带走。
赵行舟被抓以后,一大堆债主拿着欠条逼着赵淮安还钱。赵淮安避之不及,找了个黑旅馆住了下来。
树倒猢狲散,债主们在道上纷纷放话,明码标价赵淮安的一只手,一条腿,甚至是一具尸体。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开学,赵淮安根本不敢露面,像只老鼠一样仓皇出逃,藏匿于京州的各个阴暗角落,惶惶不得终日。
被人打昏带走的之前,他最后一个想法是——终于可以再见到赵行舟了。
一盆凉水泼下来,赵淮安挣扎着醒过来,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和淤痕,只有后颈还有一些酸胀,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环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