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主的哪里是崔允平,分明就是他,说罢她暧昧一笑,京里早就有传言了,圣人怕是好男风呢。
听到这里,瑶姬满腔的怒火都化成了哭笑不得,好男风好吧,这倒是实话。她正欲再听,不小心脚下一动,发出咔擦一声轻响。
谁?!荣寿公主厉喝。
她连忙示意那小黄门不要出声,自己躲到拐角后头,听到萧煜开了门,那小黄门倒也机灵,赔笑道:圣人听说殿下醉了,差奴婢来看看。
萧煜笑了笑:我已好些了,回席上罢。
瑶姬没想到他竟然要回前殿,连忙往手边的空屋子里躲,萧煜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借着便推开了门。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手里还提着衣摆,一脸的懊恼。门外的男人恰见着这一幕,不由笑了起来,转身掩上门,他施施然坐下:圣人都听见了?
瑶姬哼了一声:你都知道,还问我。看来方才,那是在套荣寿公主的话了。
圣人好男风臣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这是在取笑我?瑶姬忍不住撇了撇嘴,阿姐倒没有说错,我好的就是男风。否则还会好什么。
她这样带着点恨恨的神态,显得那张小脸越发鲜活。其实瑶姬不知道,很早的时候萧煜就怀疑这个侄子好男风了。萧煜是个很敏锐的人,尤擅洞察人心,他察觉到小皇帝对自己若有似无的在意,虽然不能确定,却还是有了怀疑。
奇怪的是,萧煜竟不觉得受到了侮辱,对一个男人来说,发现自己可能被另一个男人喜欢上了,总是会别扭,甚至厌恶的罢,可萧煜非但没有,反而越发好奇。他一时疑心自己是不是也不太对劲了,一时又开解自己说不定是推测有误,毕竟皇帝还那样小,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直到那一晚,真相大白。原来如此四个字,解的并非彼惑,而是此疑。
他想自己该放心了,有这样两个把柄在自己手里,不愁大业不成。可是没来由的,他竟不希望她深陷下去,即便这对他是全然有利的。
我果然是,也不对劲了罢
不管怎么样,传出这种流言,必然会于圣人有损,萧煜淡淡道,依臣之见,圣人不若临幸一个宫人,借此来堵悠悠之口。
可,瑶姬有点脸红,我怎么临幸?
大概是她脸上的神情太过微妙,萧煜竟觉得尴尬起来:臣不是这个意思,在内档上添一笔,再寻一个信得过的宫人,并非难事。
也对。少女坐在他身旁,以手支颐,因尚未及冠,梳的还是孩童的发式,小小的耳垂从长发底下露出来,愈显精致。
萧煜不由地心头一动,脱口而出:圣人想好了吗,上次的事。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瑶姬竟然听懂了,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嗯。
还是要择一个条件尚可的男人才行,萧煜语气平淡,心里却像是有什么在翻搅着,只觉烦乱,毕竟是给皇家留后嗣。
我知道,我有分寸。瑶姬略有些急促地说,她不想再和萧煜讨论这个话题,他明明知道的,她也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心口却因为男人的这番话阵阵抽痛,恨不得落荒而逃。
但萧煜就像不想放过她:若圣人为难,臣可以
不必了!她粗暴地打断萧煜的话,只觉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了,筵席还没散,我先走了。只是刚刚站起,手却被拽住了。
那只手是温热又干燥的,带着微苦的瑞脑香,她想到萧煜第一次触碰她的手,也是在宫中饮宴的时候,也是在后殿里,圣人,她听到萧煜说,那样的不疾不徐,说出的话却惊心动魄,不知臣合不合圣人的意。
什,什么话音未落,她猝然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你喝醉了,七叔。她只来得及这样说,亲吻便落了下来。
臣体健貌端,自问条件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