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里面,拿主意的反而是一副斯文读书人的薄青华。
整顿饭下来,向阳一直在为薄青华忙活,封厉看见他,就想到自己和向南在一起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一副宁愿自己少吃,也不愿对方饿着的殷切模样。
所以封厉颇包容且理解的笑了笑,薄青华在他这个笑容中慢慢开口道:“我听闻封家家教甚严,应该不会同意你和一个同性在一起。”
封厉放下筷子,笑着回望着薄青华,嗓音一如往常的迷人磁性,“难道封严没告诉过你,我早已从封家除籍。”
薄青华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既然你还贯着封这个姓,就永远无法真正与封家撇清干系。”
闻言,封厉没有立刻回答,眼睛盯着面前那碗喝了一半的汤,半晌才道:“我承的是我母亲的姓,与封家没有半分关系。”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慢,仿佛有一道隐形的伤口,即使在历久的岁月中渐渐愈合了,被人这样不轻易的提起,却有如被钝器延着原路缓缓划开,涩然中带一点疼。
薄青华拿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修长的手指微微搭在嘴唇上,扯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向阳见他光顾着说话,桌上的菜都快凉了,便轻声提醒道:“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等下又该胃疼了。”
薄青华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一簇青菜喂进嘴里,待食物咽下后继续道:“封严说,你总有一天会重回封家。”
这话似乎并不让封厉意外,听罢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松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我回不回封家,于他并没有太大影响。”
“怎么没有?”薄青华望着他,笑容里三分挪揄,七分笑意,“你若回了封家,他封氏总裁的位置恐怕不保。”
封厉端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轻呡一口,冷了之后的茶滑过舌尖,比热茶更苦,“区区一个封氏,并不在我眼里,倒是你,让我有些好奇。”
本来一直充当近身侍从的向阳,听见封厉口中说出好奇二字后,立刻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模样。
薄青华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腿上,嘴里说道,“若你不感到好奇,今晚这顿饭就白请了。”
闻言,封厉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薄青华也并未让他等太久,清冷的嗓音在封闭的包厢里慢慢响起,其中裹挟着一丝愤怒,还有复杂难辨的高深莫测,“我要动一个人,希望你不要拦路。”
“谁?”
薄青华说,“封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