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这杯茶,在下是不能喝的。”
“那本宫怎么样才能让你喝下茶。”萧弘毕竟只是小孩子,思想逻辑根本没办法与宁涧想比,这一绕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殿下现在回去后,备好六礼,三日后再来,在下才能喝茶。”宁涧慢慢悠悠的端起桌上依旧温热的茶,吹上一口气,递到萧弘面前。“喝点茶吧。”
“恩”萧弘看着宁涧诚挚的双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杯是自己放了巴豆的茶,端起喝了两口,脸色一变吐出茶水,一溜烟跑了。
“哈哈哈”宁涧看着萧弘快速跑走的身影,摇着头低笑了起来,不过六岁的孩童什么事也藏不住,见萧弘躲躲闪闪的眼神,他便知道茶中有鬼。
三日之后
冬日的清晨始终有些冰冷,飒飒的风吹动着没有树叶的枝头,阳光轻洒在小院未化去的雪地上,院中小屋门打开,宁涧披着石青刻丝的带帽斗篷走了出来,便看见萧弘站在门口。
“太子殿下今日起早了呀。”现在不过卬时,萧弘平日一般都是辰时开始早课。
“”萧弘并没有说话,只见他拿着黄油纸袋向宁涧走来,那黄油纸袋递到宁涧面前时,他看见里面的莲子等物品,才明白萧弘来干什么。
“殿下来拜师吗?”
“对不起,老师,请受学生一拜。”萧弘是真的服宁涧了。
原来他那日回去之后腹泻一宿,惊动了梁帝与粱后,请了太医诊治方才止住腹泻。
梁帝问其太医病因后,知道喝错了东西才导致的腹泻,立即派人找寻来源,找到了小李子,小李子一见圣驾,胆子都给吓破了,直接把萧弘想要用巴豆折腾宁涧的计划说了出来,被拖下去打了五十大板,丢出宫去了。
萧弘躺在床上心中对宁涧恨之入骨,看着震怒的梁帝,哭的稀里哗啦,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梁帝知晓萧弘就是这个性子,摇着头对萧弘说罢了,你去向宁涧赔礼拜师吧,倘若他原谅了这次过失,就不追究此事。
宁涧仔细一瞧萧弘黝黑的脸上有些灰白,身上也裹着厚厚的棉袄,想来是那日喝茶腹泻的后果,他低下身子,将纸袋接过,将萧弘从地上扶起,摸了一下萧弘的头发。
“既然道了歉,那这拜师礼,为师就收下了。”
尚书房。
“先生,该你下了。”梁帝慢慢悠悠喝着茶,眉眼带笑间有些轻松。
“还是陛下棋艺非凡,局势中竟找不到一丝缝隙,这一盘是在下输了。”坐在他对面的宁涧无奈落子,棋局上黑子走势大好,白子这一步,下与不下都输了。
“哈哈。”梁帝赢了棋局,心情颇好,趁旁边太监上前将棋子收回棋笥期间,问起了萧弘的近况。“弘儿没有给先生带来麻烦吧?”
“太子殿下虽顽劣,但勤奋学习起来,三书五经自然不在话下,将来必定会成为栋梁之才。”宁涧抿了一口茶,想到那日拜师的场景,眼角含笑。
“希望如此罢,因只有他一个子嗣,从小便宠溺坏了,还望先生,不要见怪。”梁帝深叹了一口气,他虽才而立之年,但粱后身体羸弱,他无再纳妃妾之意,以后也不会再孕子嗣,他将所有的期盼都放在了萧弘一人身上,自然希望他能够将来继承大统。
“无妨。”宁涧低下眼眸,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