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珍重,想必十分贵重。”萧弘想起宁涧已成家室,这把古琴,说不定是宁涧的妻子所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难过从心底到上蔓延而出。
“亡妻所送,十分珍贵。”宁涧眉间染上一些悲戚,他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古琴。
“亡妻?”萧弘诧异的开口。
“恩,亡妻”宁涧低下头,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断断续续的琴音沙哑破旧,只见他缓缓弹奏了起来。
“老师,旧人已逝,还请节哀顺变。”
宁涧听见萧弘的安慰,摇着头闭上了眼睛,嘴角勾抹着苦涩的笑容,想起夕日妻子的笑颜,他左胸口突然觉得疼痛起来,像有人把他的心,紧紧的抓住揉捏折磨,再一刀一刀的刺下,弄的血肉模糊。“世人常说,时间能够抹杀一切痕迹,但有些东西岂是时间便能抹去的。”
“老师”萧弘看着宁涧想,到底宁涧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当年的宁涧,也曾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
出门游历,天赐良缘,巧遇命定之人,两人一见倾心,相见如故,次日宁涧便上门提亲,良辰吉日,八抬大轿,将妻子娶进家门。
他与妻子举案齐眉,恩爱缠绵。
因才气闻名天下,得圣上垂怜,选为帝师。
原以为这不过是幸福的开始,却是悲剧的开端。
世事无常,谁会料到在前往咸阳的途中,遭遇贼匪,幸得他死里逃生,可妻子,却死在了那贼匪之手,一代伊人便香消玉殒。
留下来的,只有这把破琴陪伴与他。
琴声高昂悲切,似宁涧心中无法言表的伤痛,萧弘想要打断他,却只能无奈的坐了下来。
弹奏不过片刻,长年未曾修缮的琴弦断了开来,停止了悲歌。
宁涧眉间紧皱,看着断开的琴弦。“果然,时间太久,琴弦都断了”
他缓过神,见萧弘还没离开关心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必担忧,为师心中有数。”
“老师,学生想问一个问题。”萧弘见宁涧起身想将古琴收好,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什么问题?”
萧弘另一只手在袖中暗暗的握成了拳,像是为了鼓足自己心里的忐忑不安,他抬起头,期许的看着宁涧缓慢的开口。“倘若现在有人喜欢上了老师,老师是否会放下旧人,重新开始新的感情?”
“”见宁涧并未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漫天星空,萧弘心中更加不安,他害怕宁涧沉默下来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