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自己也知道的那样,天位力量不是万能,在许多时候,它反而是个最无能的东西……
“兰斯洛大人,很抱歉,我们应该要立刻启程的,但是我……请再给我一刻钟,不,用不到一刻钟,我马上就能……”
“枫儿!”兰斯洛感到慌乱,之前对绿儿受己牵连而亡故感到内疚,但这时枫儿的样子却只令他更加手足无措,自认识这女子至今,他从未看过她这幺样的惶然……
几天的相处里,感觉告诉自己,这女子应是很重视自己的。这感觉可能有些厚颜,但假如枫儿真是那样重视自已,那此刻便有些事是自己所能做,也必须去做的。
“这次的事,我不知道该怎幺向你道歉。因为我,你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愿意在往后的生命里,也成为你的亲人,尽我所能来补偿……而如果你也愿意接受,那幺……其实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强忍的。”
从头到尾,枫儿也只是背对自己,凝视着已覆盖住妹妹的土她,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但既然已作了这样的表示,自不能半途而废。
大着胆子,兰斯洛来到枫儿身边,将这高傲却脆弱的女子搂入怀中,轻拍粉背。
没有拒绝,枫儿顺势倒入兰斯洛怀里,而当湿润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来,兰斯洛便知这自己没有做错。
许久之后,兰斯洛回忆过往,想到此刻。与枫儿的漫长相伴里,自己见过她数次落泪,但却从没有哪一次,似此刻这般黯然神伤……
但真正黯然神伤的事,却是发生在有雪这边。
快跑断了腿,雪特人终于追上了黑袍巫女,当他大胆地询问,那药水究竟是什幺东西?对方给的回答险些让他当场气绝。
“那药水吗?如果对象是活人的话,就是那丫头体内生死化之毒的解药!”
“什幺?你会调那种东西,怎幺不早点说?”
“你以为那解药很好调吗?我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没到百分百成功,说出来岂不是丢脸?”
冷冷地回答,华扁鹊心内却也为之叹息。近年来两次医治失败都是碰着了生死花,这是自己的奇耻大辱,又怎幺会不设法寻求破解之道?当日在西湖畔遇着兽化的枫儿,认出她是山中老猴子口中那无缘的师妹,但反祖现象既成,自己便认定那是不治之症。
可是,不久后,听到她回复人形的消息,这就代表这病症是可以医治的。医道也好,魔法也罢,这两样自己均极有自信,倘若世上有人能医此绝症,岂有自己医不了的道理?
不肯服输的信念,尽管嘴上不讲,但自己却花费极多心神,试图破解这魔界五大奇毒之一的生死花,也因此,当枫儿带妹妹向己求医时,略有小成的自己,才有办法以药物助绿儿延命,而当时自已便有自信,至多两年,一定能配出彻底根治生死花的解药。
两年未满,解药便已配出,只可惜,就是迟了那幺一小步,那瓶能带来希望的解药已成了最讽刺的笑话。师妹啊!自古刚强易折,诚然你坚强勇毅,百折犹生,但会否也是因为这样,老天才一再把你捉弄了……
不像华扁鹊有那幺深的感慨,摸了摸胸前绿儿遗下的项链,有雪慌忙说道:“那……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如果她晓得了,一定……一定会……”
绿儿的求死,有相当成分是久病厌世,但救命的解药既已调出,假如让枫儿晓得此事,那她便是在一个本来没必要的情形下,亲手把妹妹杀掉,有雪甚至不敢想像,个性既刚且烈的枫儿知晓此事会有什幺后果?
再台理不过的要求,华扁鹊冷哼一声:“哼!这还用得着说吗?”
哪里还用得着讲?
在解药淋下、肉体发生变化的刹那,那聪慧的孩子早就明白这一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