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2008 第17夜·五个人在厕所 (作者:寂零)

e,”她说了一个英文字。

    “祯?”我问,她刺痛了一下。

    “叫我‘简’吧,”她说。

    我跟她说我的名字是安士林,她说她会记得。

    诡异的是,地上有红羽毛散花,鲜艳如血。

    “给读到这封信的人,或你:我姓韩,身份证末四码是1113.请不要丢掉这封信,这是一封情书,每个礼拜我都会找一个陌生的信箱,把这封情书夹在ISBN书号末四码1920的书中,给一位姓郭的女子。如果你身边有这样一个女子,请你替我转交给她。这是秘密的代价。

    信中有一把钥匙,没有铸造过,没有牙齿。这不是用来开门的钥匙,这把钥匙的终点是我的心。因为没有牙齿,所以它伤害不了任何人。如果读这封信的是你,你知道要去哪里找我,我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等着你,假如你还记得。

    给亲爱的,以及亲爱的读者。“

    我摸一摸信封,里面真的藏了一把没有牙齿的钥匙,还有一本数学课本。

    干,哪个自以为浪漫的蠢货?

    在信箱中收到一封莫名的讯息,关于俗烂的情节与对白,关于失踪。

    我想谈一谈失踪。

    这些日子,我搞清楚简的事。刚开始,我们每个礼拜四做爱;互相呼唤对方的名字,不过她发音不标准,她经常把“林”叫成“怜”。后来我们同居,不是因为爱,只是需要安放身体。后来简告诉我她是曾经有老公的。

    “他在哪里?”我问简说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有天神秘失踪,几个礼拜之后才发现暴毙在家里。自从简搬进房间以后我们就很少做爱,几乎没有。我只是出于一种感觉养着她,我在意她背上的伤口,她的神秘。而那天起,晚上不再听见凄厉的鸟鸣,房间却经常多出一种血红色的小羽毛。

    不想承认,但那封信上说了一件我很在意的事。

    “窥视秘密的代价。”

    有次下楼买东西,走得急了,在走廊上撞到一个人。

    先道歉的是他,我却十分歉意将他扶起,因为他是盲人。近看他的脸,发现是那个男孩。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哥哥,你认不认识一个女孩,叫做阮阮?”他说他是阮阮的朋友,阮阮最近却失踪了。我说了声抱歉。

    “她是这里的房客吗?你怎幺确定她还在这里?”我问。

    “我闻得到阮阮的气味,”他以稚气的声音,坚定的答。

    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街角有另一个女子,长发,但看不清脸孔。远远的只看见她头上手上包着绷带。上楼时我看见周宗棂,他似乎想靠近我,但是犹豫了一下,这时别的房客出现,他就逃了。

    真是奇怪。

    我回房间,跟简提这件事。

    “他以前偷过我内裤,”简撅起嘴。

    “你以前是房客?”换我惊讶了。

    “是啊,不过搬来你这就退房了,”她说。

    “你!”我冲过去逗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她求饶式地笑。

    好久没有这样了。

    尽管不怎幺爱,拥挤仍是幸福的。

    她的眉头,突然拥挤到一处,刺痛了我。我惊觉误触她的背,那块纹身宿疾,她鳞癣的伤口,于是抽回手。

    我转头不去看她,一些体液的感觉,留在我的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关于鸟叫声的投诉,房东最近越来越暴躁,经常拍门怒吼。我对他的铁锤记忆犹新,经常吓到。

    至于那间曾困住我的公厕,似乎之后就荒废了,但它仍是干干净净。无线电已经不见了。那团焦痕──现在该称作浮雕了,大半已经长出墙面,引起我的悚然。

    这几天,我经常梦见怪异的嘶鸣声。一种很熟悉的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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