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想看到的,连好友徐萌也加入进去,神采奕奕地同那些自命不凡的福尔摩斯争来辩去。
张林?会是他吗……他总说些粗鄙不堪的话,不过他也常说笑话,同学们经常被他逗得前仰后合的笑,这是一个有趣的家伙,按理不应该能做出那幺卑鄙的事吧!
难道是王佐,难道这件事就是他弄出来的……他的计算机水平和操作数码相机的能力都很强,发送邮件和给照片加密对他来说都很轻而易举。考虑到这些,杜雪几乎就要确定邮件的事就是他做的,可猛然间,她想到,两周前的周五,也就是她被偷拍的那天,王佐恰好因为得了重感冒没有来上课。
如果他假借患病来学校偷拍的话,学校那幺多人,他再小心也会被发现的,同学们肯定会觉得他鬼鬼祟祟的,肯定会四处宣扬的。可这些现象都没有,杜雪理所当然地将王佐排除出去。
说不定是孔京……平时他话不多,不爱与人交往,总给人一种阴冷冷、不愿接近的感觉。而且有的同学还撞见过他买色情刊物。可是他的计算机水平很差,就连简单的送信也经常出错,嗯,不可能是他。
杜雪将班上的男同学逐一排除个遍,觉得都不可能,难道不是班上的同学做的?或者那个人是个女生……越思索越判断不了到底是谁,脑筋就像陷在一团粘稠的浆糊中,渐渐,她的思维混乱起来。
“老师来了!”
一个男同学发现老师来了,连忙向大家报信,于是,同学们装作好像没有邮件这回事儿似的,教室里安静下来。
老师像往常一样讲课,然而杜雪的心就像吊在半空中一样,充满了紧张、不安、焦躁、恐惧……
如果照片再向上露出一点,那幺大家都会认出在厕所里排泄的女生就是我,然后他们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发送邮件的人也是我……杜雪不得不这样想,因为班上的同学们经过推理已经得出一致的结论,那就是照片上的女生就是发送邮件的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暴露狂,而她发送邮件的目的就是由下流的趣味所致,被别人看到羞耻的姿态,心中就会觉得快乐、觉得兴奋。
就在杜雪想得悲戚戚的时候,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她当即吓了一跳,几乎要跳起来,仓惶回头一看,只见后桌的男同学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大家不都是想找到发变态邮件的暴露狂女生吗!现在变态暴露狂女生搜查队正式成立,想参加的同学们,请签名,然后于今晚七点在校公园的喷泉前集合。
我不是变态暴露狂女生,大家不要成立什幺搜查队,不要来调查我啊……杜雪的心仿若泣血般在哭泣着,然而她脸上还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已经是极限了,杜雪无论如何也不敢签上姓名,她勉强挤出一丝抱歉的笑容,向身后一脸期盼的男生委婉地摇头拒绝。
事态的发展根本就不以她的期盼为转移,反而越来越严重。有很多同学签了名,女同学也有几个,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大有不抓到她誓不罢休的气势。
怎幺办?大家都要来调查我了,我不是变态露出狂女生啊!我是受害者啊!那封邮件不是我发的啊……杜雪在心底无声地控诉委屈、无声地悲哭吶喊,她强力地咬紧牙齿才使她不至于当场哭出来。
如果照片被公布的话,大家马上就会看到的,他们都会认为我是变态的暴露狂,然后关于我的这种传言肯定会很快成为全校师生的话题。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想象中那可怕的后果,产生出一股无比强烈的恐惧,节节攀升地在她心中蔓延,使她不自禁地连连摇头,而就在这时,邮件里的命令突然攀上了她的脑际,并在那里逡巡不停。
这次的命令是,在下午体育课的时候,你不许穿内衣,直接接触身体的只能是上体育课的统一的装束——圆领T恤和排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