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佐治和帕尼西娅曾经合作过一次,结果佐治扮演了一个不甚光彩的角色。上帝可以作证,他确实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就像那些坚贞的教士和修女一样,佐治自称也把一生献给了上帝,但帕尼西娅显然不理解他的选择。
格林特律师的及时出现挽救了佐治。他被城堡外的响动惊醒,披了件睡衣匆匆赶来。
“这位是格林特先生,来自佛罗伦萨的律师。这些是我的好朋友,都是为教会效力的勇敢猎手。”
“欢迎你们,”格林特律师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镜,与众人一一握手,“你们能够来到城堡实在太好了。”
佐治抬起头,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从城门上离开。是那个摩尔人。
四名狩魔人的到来,让饱受惊吓的客人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每个人都显得非常高兴,唯一例外的是公爵夫人。也许是害怕与新来的狩魔人见面,早餐时她没有露面。
吃过饭,佐治和格林特律师在书房商议下一步措施。格林特律师建议对城堡每一个人都进行调查,找出凶手,个嫌疑人就是萨普。
“那个摩尔人非常可疑。”
“那幺他的理由呢?他为什幺要杀害嘉汀纳夫人?”
“也许是金钱,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出于礼节,格林特律师回避了奸情的字眼。
佐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从尸体遭受污辱的惨状来看,凶手似乎对嘉汀纳充满了仇恨和鄙薄,那两只被放置在异处的眼睛,不仅是对尸体的亵渎,更是对生者的嘲弄。可那根尖木桩又是为什幺呢?还有发现尸体时萨普震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伪装。
“无端怀疑一个人是不合适的举动。但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的不是礼貌,而是立即找出凶手!”
“我理解。”佐治搔了搔头,“就依您的吩咐吧。”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对他进行询问。还有,请您的同伴做好准备,防止发生意外。”
客厅里,新来的女猎手帕尼西娅正在与女士们聊天。
“真的是圣母的眼泪吗?比真十字架更珍贵的圣物?”她托起修女胸前的银十字架。
“圣物都是珍贵的。”格蕾茜拉笑着说。
“能给我一点儿吗?我们经常要跟魔鬼打交道对不起,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请你原谅。”
“没关系。希望它能保佑你。”格蕾茜拉旋开十字架。
“只有一滴吗?”帕尼西娅注意到十字架里的液体很少。
“不用担心,它是不会枯竭的。”
姬娜并不相信所谓圣母的眼泪是真的。那个时代有许多拿“圣物”招摇撞骗的教士,就像真十字架,几乎每一座教堂都宣称藏有真十字的残片,如果把它都放在一起,足够再盖一座教堂。这滴圣母的眼泪,并没能挽救伯爵的生命。也许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这个虔诚而天真的小修女就当真了。
一滴的液体缓缓涌出,悬在十字架顶端,清亮的表面映出周围女士们美丽的脸庞。忽然间,那滴液体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刹那间充满客厅。
白光虽然明亮,却不刺目,那种圣洁而温暖的感觉,就像融化在圣母的怀抱里。
帕尼西娅同样沉浸在这种神圣的氛围里,与格蕾茜拉一起念诵:“赞美主,赞美圣母玛利亚……”
走出书房的佐治正看到这一幕,他神情庄重地举起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等光芒散去,佐治才离开客厅。转身时,他听到洁贝儿轻声说:“这是颇瓦吗?妈妈。”
黛蕾丝没有回答,只是问:“格林特夫人呢?”
包括看门人和马车夫,整座城堡只有十几名仆人。相对于伯爵的富有来说,实在是过于简陋。但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伤心而隐居的德蒙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