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陛下不要走……


    他想到这一层,觉得终究不算是个事,也不管醉醺醺的谢兰因听不听得懂,先交代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动你的。过了今夜,按规矩我每月须到你宫里一趟,到时候我们下下棋谈谈天,很容易熬过的”

    “我愿意的。”谢兰因低声道,他到底脸皮薄,表达得极为含蓄,脸上也泛热气。

    “愿意什么?”齐野才不懂千回百转的少年心事,直来直往地问道。

    谢兰因豁出去了,“愿意陛下碰我。”

    齐野很大方地挥手,“这种事你情我愿,我不会勉强你的,你不必如此委曲求全。”

    接着齐野又将盘算很久的念头和盘托出:“我不管你,你若是有心上人,便在我这里承个虚名,我将她接进来与你作伴,绝不冒犯。”

    谢兰因听到齐野一番周到安排,简直无语凝噎,换做清醒时候,也只能木然道:“谢主隆恩。”但此时真是喝昏了头,先是满腹惆怅地柔声道:“我有心上人的。”

    又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我有心上人的!就是你!”他也不叫陛下了,你字硬邦邦的,像大石头把齐野砸晕了。

    谢兰因语气虽然凶狠,但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他娶了我,又不肯要我。”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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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野急道:“你喝糊涂了,就知道胡说八道。”

    谢兰因懵懂笑道:“您不信?”便仰起头亲了亲齐野的嘴唇,他亲时果断,端的是有死无生的决绝快意;等到亲上了,又失了那股狠劲,因着夙愿已经达成,接下来便茫然无措了。他就那么和齐野面面相觑,像两只大眼瞪小眼的亲嘴鱼。

    瞪了一会谢兰因就受不住了,哀哀地闭上眼,心想陛下果然对我毫无情欲,我原有万分之一的奢望,盼着他也对我有半点他又伤心欲绝地流下眼泪,不舍地慢慢挪开嘴唇,低下头,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恕臣冒犯。”

    齐野被他亲时就像被封印住,宛然一尊泥塑木胎,半分动弹不得,心中更是混乱不已,又惊又怒,真无半点喜意;但就近看谢兰因潸然泪下,睫毛湿漉漉得发颤,又生出十分怜爱,毕竟是自己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孩子,实在见不得他受委屈。还想似往日那般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但又神思迟缓地想,要说欺负他的,不正是自己么?

    可他要别的自己都能给,偏偏这件事太过强人所难。

    一会又见谢兰因磕头如捣蒜,砰砰作响,马上都要捣成蒜泥了,这哪使得?连忙把人提溜起来,再见额头已经青紫了,实在自虐得厉害。

    齐野恼火道:“我不曾怪你,何必自苦。”

    谢兰因本就喝酒喝昏了头,方才更是磕头磕傻了,于是颠三倒四道:“是我冒犯罪不可赦陛下。”

    谢兰因叫陛下还是软软的,像含着一颗糖,含混又甜蜜。陛下原是天底下最不近人情的称呼,人在阶下,君在高处。齐野私心里并不想做那万人之上的陛下,但每次被谢兰因一叫,倒是很受用的,似乎不再那么寂寞了。

    齐野苦笑道:“这又算得了什么冒犯,我看你是小孩子家家,一时搞混了,等我找女人给你开个荤,你就自然懂得其中妙处,犯不着对我这样一个大老爷们”

    齐野这个人搬不出什么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圣贤大道理,更是从未应对过这等情形,只会提些粗鄙的办法。

    可想到他家小谢和别的女人光着身子搂成一团,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谢兰因原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绵柔性子,闻言竟又生气起来。喜欢了一个人数年,却被对方以一句“搞错了”来糊弄,真是天大的委屈。“我怎么会搞混,我从十二岁第一次就想着陛下,之后都想着您”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竟低不可闻。便是再气急败坏,要在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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