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最后我只得把他一起带出来。
坐到镜湖边上,天逐渐黑了,阴冷而凄冷的风吹来,夹杂着死的气味。身后的树叶被风吹的嗖嗖作响,我沉默于这寥落而寂寞的时刻,就仿佛我的生命中只有黑暗。
我望着掉落湖中心的白剑,思考了很久。
嗅着空气之中夹杂着的阴冷气息,我抖了抖身子,站起身,直视前方,对身旁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铃轻轻地说:“铃,待会儿若是发生什么,你就跑远远的,不要回头。”
“能发生什么?我说,你在这里发了一晚上的呆,再不想办法,天一亮,月息少爷真的没救了。”铃难过得眼泪都出来了。
无奈地摸摸他的头,我深吸口气,转过身,一语不发走进湖水之中。
“喂,你做什么!”铃看见,忙跑过来拉我。
“我去湖底拿个东西。”我对他说。
没理会他,我直接沉入湖底,一瞬间,浓黑的腥臭味包围了我。
我强忍着恶心,向着白剑游过去。
不一会儿,我终于看见白剑,但我还没能碰到,突然湖底震动,我赫然回首,那个可怕的魔物,竟然就在我的身边,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吓一跳,飞出水面,而此时,那魔物突然缠住我的脚,又要把我带入水中。
可恶!
我奋力挣扎,却看魔物的另一只尾巴即将缠向岸边的铃。
“铃,快跑!”我扯着嗓子大喊。
而铃被吓得面如土色,整个瘫在地上,根本走不动,“这、这是什么”
见状,我心一横,狠狠咬断它的尾巴,趁着魔物疼痛松开,立马飞身向铃,把他带到离岸边远一点的地方,然而魔物居然跟了出来,它毫不费力再次抓住我,硬是把我拖到它身边。
眼看要被它咬断喉咙,我下意识护住身下的铃,闭上眼睛。
但,等了许久,依然感觉不到疼痛,于是我悄悄睁开眼,却看见魔物用一条尾巴上缠着白剑,缓缓送到我面前。
我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它早已腐烂空洞的双眼。
“救他”
沙哑的,宛如地狱传来的呓语,从它的嘴里非常吃力的传出来。
它在与我说话。
“救他救救我儿”
是月息的娘亲。
我微微吃惊,望着它,还有手边的白剑,它竟然在求我?
我想起神出鬼没的阿玄的话。
——它虽是魔剑,但是必须吸取他人的魔气才能释放力量。
原来如此。
它在求我杀了它,然后救出月息。
虽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虽然成了魔物,可是它依然没有忘记爱自己的孩子,甚至愿意献出生命。
就连魔物都如此,可我依然还在犹豫。
生,非我所愿。
死,非我所求。
入魔,或者死亡,我都不想,可如果让我无动于衷,见死不救看他死去,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那样的我,连人都算不上。
这么一想,我心里一阵轻松,缓缓捡起地上的剑,冲眼前的魔物微笑着,然后郑重点了点头。
它读懂我的意思,一点都没挣扎。
而我抬起剑,毫不犹豫刺入了它的心脏,然后从头到脚,将它劈开。
魔物应声倒地,然后浑身的黑气开始全部聚集在我身上,这一刻,我的身体好像被撕裂开了一样,我的骨头,仿佛正在被人一节节折断,每一寸皮肤,犹如被烈火灼烧似的化为灰烬,我痛的在地上嚎叫,身边弥漫着雾,就连空气之中都带着鬼魅的叫声,血色蔓延,从脚底渗入的寒气,仿佛要带走我所有的温度,我的理智,我的情感,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