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來看診,還要付姑娘的陪客錢,就連這房錢,還要照算。
其他種種就不再細說了。
良善?
呵。
說個笑話給你聽,青樓老闆心地善良,老鴇出於泥而不染。
“姑娘身體無恙了,我也該告辭了。”清秀男子號脈後輕聲說道。
聲音雖輕,但在我心中掀起了驚滔駭浪:“你要離開了?”
收拾藥箱的清秀男子點了點頭:“是的,聽說潞安瘟疫大起,我想去一趟。”
聽到清秀男子那麼一說,我原本想叫他留下的言語,吞了回去。
我說不出口。
也勸不住。
他就和當年的恩人一樣,懸壺濟世、醫者仁心並不是空談,而是用行動證明。
我想和他一起去,但這大病初癒的身體去了,恐怕只會變成累贅。
曾經當過累贅的我,並不想再次成為累贅。
“放心,妳的贖身錢我已經付了,這裡有些銀兩妳留著,花樓的房錢我也幫妳付了兩個月,妳別太慌張。”清秀男子安撫道。
不,我不是在意這個,我想問以後能不能再見。
原本只是在心底想,但卻下意識地說了出去,清秀男子一聽愣了下後,緩緩笑道:“當然可以。”
似乎為了怕我不相信,清秀男子悄悄地說道:“這樣吧,我告訴妳一個秘密。其實我是女扮男裝的,妳知道我的秘密之後,就有了把柄,妳就可以威脅我,這樣我怕妳洩漏出去就一定會回來找妳。”
瞬間,我笑了,也哭了。
這話語動作,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別哭了。”他慌張了,他非常怕女孩子哭:“我說的是真的,相信我。”
“指回來找我?”我想忍住,但聲音還是帶著哭腔:“還是說妳是女的?”
他不知是會錯意還是太過慌張,真的解除了易容術,變回了女子,以示自己所言不假,想安慰我。
看著那無比懷念熟悉的漂亮臉蛋。
心中的猜測終於化成了肯定。
顫抖的我,抱緊了她。
莉雅。
我終於找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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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于柒梅,恩公,請您千萬別忘了我。”望著離去的她,我認真說道。
不知是為了紀念在魔教時那些一同逝去的姊妹,還是因為排行第七,在我要說出自己名字時,于柒梅這個名字卻浮了出來。
“好的柒梅,我不會忘記妳的。”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時的場景,她說的話。
但,她失約了。
或者說,她又失約了。
在她離開之後,就像太陽下了山,世界失去了光亮,我又再度面臨黑暗。
不過七天,心地善良的青樓老闆和笑容常掛的老鴇,紛紛變了臉,翻臉不認帳。
贖身契不認,房錢沒收,強迫接客。
恩,真的是一點也不意外,這個世界的黑暗面永遠都不少。
所以也別怪我黑吃黑了,雖然身體沒恢復,內功也只是小成,但要對付這群人實在太簡單了。
正好,新版的三屍腦神丹,還缺了試驗品。
正好,尋找莉雅的下落,需要人手。
對於莉雅的失約我很生氣,憤怒,失望。但這一切都遠遠比不上再也見不到她。
幸運的是,最終我還是找到她了。
不幸的是,她完全遺忘了我。
雖然我很生氣,但這底不過重逢的喜悅。
反正遺忘就遺忘,我會讓她再想起來的。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能讓我再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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