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有一絲的自嘲。
縱使她知道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有限,也做了估算,但沒想到還是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估重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此話真不假。
不過,荷樂公主倒不是因此感到難過或者什麼,她純粹只是有感而發。
若是自己真的在皇帝心中佔有巨大份量,她說不定反而會覺得噁心。
這大概就是那個三皇子妃所說的。
踐人就是矯情。
“您是不是覺得,就算我把遺旨藏起來,也撼動不了二哥上位之事?”荷樂公主道。
皇帝內心頓時一緊。
荷樂公主說的沒錯,遺旨存在固然是好,可以讓二皇子名正言順,排除許多障礙,但就算沒有隻是多了些麻煩,一些事情早已在私底下交接完畢了,改變不了大局。
所以一切他都安排妥當了,但這時候他莫名的不安了起來。
只見荷樂公主將遺旨放到桌案上,然後拿出了一瓶藥水倒了下去,接著拿起御筆在捲軸上寫字。
“父皇,您看我字寫得漂亮嗎?”荷樂公主將遺旨亮起。
“妳…妳…”瞬間皇帝眼中出現驚駭之色。
只見遺址上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位置調了個,變成三皇子趙禥上位,二皇子趙馸處死,至於原本寫著李貴妃貶除妃位,李家滿門抄斬的位置變成空白一片。
“您是不是很生氣?生氣就對了父皇。”荷樂公主眉眼笑成彎彎的月牙。
“再跟您說些事情,您的心頭好方貴人,其實是三皇子從怡花樓裡給您挑選的美人,在服侍您之前,事先可是受了不少的'調訓',有過許多的恩公,就是您兒子也是入幕之賓。李貴妃給您下毒您有查到,就不知方貴人是讓您毒發的藥引這事您查到沒?”
“住…”荷樂公主輕柔的話就像是裹著毒藥的蜜糖,輕輕地送入皇帝耳中,卻讓他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完整個一個字,嘴角都溢出了血絲。
荷樂公主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皇帝五顏六色的臉色,當看到那暗紅的血絲,並沒有憐憫,反而加大了力道。
“父皇,您是否想說三哥大逆不道,但您要知道,三哥根本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又何來孝道之說?反觀那位好妹妹方貴人,可真是進了孝道,將您伺候得服服貼貼的。啊!父皇這些您不知道啊?我以為您知道,要不然怎麼會將貴妃娘娘家滿門抄斬?”
荷樂公主故作驚訝的問著,看著皇帝眼睛都要瞪的突了出來,才緩緩地開了口,'好心'解答:“當年貴妃娘娘在懷孕時被母后(指皇后)傷了身子,導致終身只能生育一胎,可惜那一胎生出來卻是個女孩,這讓貴妃娘娘怎麼能滿意?因此她來了個偷龍轉鳳,用李家的新生兒替代公主,成了現在我的好三哥,而我的好妹妹方貴人。當時,不知下人貪財還是有私怨為了報復貴妃娘娘,竟將其賣到了怡花樓。或許真是父女緣分不斷,最後竟陰錯陽差的送到了您身前,好為您盡孝道。”
“您說,這遺旨出去了,您中意的二哥被處死了,其他哥哥弟弟們互相攻訐,唯有非您血脈並且毒害您的三哥上位,這樣的結果您滿意嗎?”
“痾…”
皇帝激動地扭動身體,可是手腳卻不聽使喚,他張大了嘴想喊人,但卻只能發出嘶啞不成語的聲音。
太醫囑咐過,他這身子可是最忌諱氣急攻心了,但這一次真得忍受不了了,而當他意會到身體的不適時,已經來不及了。
“恩,看您高興地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想必是滿意極了。不過,就算不滿意又怎樣?就是你現在能喊出聲來,喻令宣召了出去又如何?有這份遺旨在,三哥可以說這喻令是假造的,甚至公然指控是二哥謀害您而